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圆滚滚的肉球,从殿外挪了进来。
福王萧岚,大泉朝出了名的荒唐王爷。
三十多岁的人,胖得像座肉山,走两步路都要喘三喘。
他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行礼:“臣叩见皇上,叩见母后。”
太后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连声念叨:“岚儿你急什么,怎么跑的一身汗,快起来说话,别跪坏了膝盖。”
萧屹冷着脸,“福王,抬起头来。”
福王艰难地站起身,仰起他那张油光满面的大饼脸。
我笑眯眯地指着他,问柳若曦:“大姐,别愣着,认认吧。”
“看看这位,是不是你心心念念十六年的四郎?”
柳若曦呆呆地看着这个肉球。
没有剑眉星目,没有酒窝。
只有油腻的双下巴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
但当福王偏头擦汗的时候,左耳后那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柳若曦突然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福王身边。
死死盯着那块胎记。
福王被她这副女鬼般的模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柳若曦的心窝上。
“哪来的疯婆子!敢碰本王!活腻了是不是!”
柳若曦被踹翻在地,突然放声大笑。
“四郎……我的四郎……”
“十六年啊……我等了你十六年……”
福王一头雾水,骂骂咧咧:“皇上,这疯婆子谁啊?怎么在太极殿里发疯?”
他正要继续发作,余光突然瞥见了地上的玉佩碎片。
脸色瞬间变了变,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声音都在打颤。
“皇弟饶命!皇兄当年不懂事,一时贪玩,拿你的玉佩去了大明湖畔的画舫……”
“当时没带银子,就把玉佩抵给了一个弹曲儿的粉头……”
粉头。
这个词深深刺痛了柳若曦。
这些年她一直为了那晚的风流债守身如玉,说媒的都一概打发了回去。
可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只是个弹曲儿的粉头。
柳若曦双眼赤红,不管不顾扑向地上的福王,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你赔我的青春!赔我的清白!”
福王疼得发出杀猪般惨叫。
大殿里乱成一团。
太后急得大喊:“快把这个疯女人拉开!护驾!护驾!”
几个侍卫冲上来,好不容易才把柳若曦拉开。
福王的胳膊已经被咬掉了一块肉,鲜血直流,疼得满地打滚。
柳若曦嘴里全是血,头发散乱,像个真正的疯子。
“骗子!都是骗子!”
“十六年的痴情苦等,无数个日夜的期盼,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