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发出一声冷笑。
“陈警官,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温南星买通了你们是不是?她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跑到这里来配合她演这出苦肉计?”
妈妈翻了个白眼。
“我就说她怎么敢玩失踪,原来是憋了这么个大招。”
“装死?她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呢!”
“陈警官,麻烦你转告她,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我没用。她要是再不滚回来认错,我就真的当她死了!”
温京辞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行了,别演了。”
“她水性那么好,怎么可能淹死?”
“你们警察也真是闲得慌,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耍得团团转。赶紧把她交出来,别耽误我们知许的升学宴!”
看着他们这副冥顽不灵的嘴脸,我飘在半空中,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陈警官的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他从未见过如此冷血的亲生父母。
“演戏?”
陈警官咬着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物证袋,砸在温京辞的胸口。
“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物证袋掉在地上,里面装着一串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沾满血迹的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颗廉价的塑料星星。
看到那串红绳,妈妈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那是三年前,我刚被接回温家时,妈妈随手从地摊上买来打发我的。
我却如获至宝,一直戴在手上。
温京辞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串红绳。
就在几天前,他嫌这串红绳太土,不配戴在温家大小姐的手上,强行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是我哭着在垃圾桶里翻了半个小时,重新系在手腕上。
“这……这不可能……”
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
“一条红绳而已,能说明什么?肯定是她故意扔在海里骗我们的!”
陈警官冷冷地看着她。
“尸体在水下泡了三天,全身浮肿,面目全非。”
“但法医在死者的左手臂上,发现了一道长达十厘米的旧疤痕。”
“温太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两年前,温南星为了救温知许,被碎玻璃划伤留下的吧?”
两年前,温知许在厨房里摔倒,眼看就要被倒下的玻璃酒柜砸中。
是我冲过去,用身体护住了她。
我的手臂被碎玻璃割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缝了整整二十针。
可事后,温知许却哭着告诉父母,是我故意推她,才导致酒柜倒塌。
我百口莫辩,被爸爸用藤条抽得遍体鳞伤。
爸爸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指着陈警官,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
“南星她不可能死!她绝对不可能死!”
陈警官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一挥手。
“带走!”
几名警察上前,半强迫地将温家三口带出了宴会厅。
温知许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死了,她不就永远是温家唯一的大小姐了吗?
殡仪馆的停尸房里,冷气森森。
法医拉开冰柜,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家属确认一下吧。”
温家人浑身僵硬地站在冰柜前,目光触及到尸体的那一刻,所有人如遭雷击。
全身被海水泡得肿胀发白,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脚踝处被防鲨网的倒刺割得血肉模糊。
身上到处都是被鱼类啃食的缺口,甚至连脸颊少了一大块肉。
可即便如此,妈妈还是一眼认出了我。
认出了我手臂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认出了我手指上,因为常年帮温京辞修车而留下的老茧。
“啊!!”
妈妈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