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我日日守在寂渊辞身边。
他的灵力在慢慢恢复,偶尔能幻化出人形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我就会勾着他,抓紧时间往床上去。
每每结束,他的鱼尾血肉都能再长不少。
府里的下人也渐渐敢跟我说话了,都说君上自从我来了,脾气好了太多,再也没随意发过火。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安稳又甜蜜。
直到这日,府门突然被人推开。
来人带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张扬肆意。
我闻声去看,就见一名身着华服的女鲛人站在院中,正颐指气使地对着下人喊:
“寂哥哥在哪?快他出来见我!”
我走上前,挑眉看她:“敢问姑娘是何人?”
她嗤了一声:“我是沧澜,是鲛族嫡公主,从小就跟寂渊辞定了亲,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挡在她面前:
“君上现在正在养伤,谁也不能打扰。”
沧澜闻言,脸色一沉,抬手 就甩了我一巴掌。
我半边脸瞬间麻了,耳朵嗡嗡响。
她眼神轻蔑得看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他买来解闷的玩物,也敢管我的事?”
“寂哥哥是鲛族贵族,将来要掌权的,只有我配站在他身边,你这种东西,也配碰他?”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鲛人侍卫立刻上前,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我手肘磕在青石砖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刚想爬起来,却被她的侍卫按住,
无奈之下,我只能眼睁睁看她闯进府内。
等我再跑到里面时,沧澜已经蹲在浴桶边,声音软得发腻:
“寂哥哥,我好想你,长老们让我来找你,要我们尽快完婚呢。”
我屏住呼吸看向寂渊辞。他脸色依旧苍白,长睫垂着,看不清情绪。
可他看向我的那一眼,冷得像冰。
我心脏猛地一沉。
“寂渊辞,你要娶她吗?”
随即,就听他就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小七,给沧澜收拾一间屋子,让她住下。”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砸得我喘不过气。
沧澜得意地扬下巴,冲我露出胜利者的笑。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
然而寂渊辞从头到尾,都没看我第二眼,
没解释一个字,仿佛我只是个多余的外人。
那天之后,府里上下都知道,公主来了,君上马上就要迎娶正妻了。
而他对我的态度,也莫名冷了下来。
不让我进他房间,不让我给他涂药,
我一靠近,他就皱眉偏头,语气疏离得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冷漠。
他的转变让我不明所以,心中更是悲痛。
这一刻, 我想起母亲以前说的话:
“男人的真心最廉价,不要轻易相信男人。”
可我忘了, 还傻乎乎以为,寂渊辞为我强行化形、为我疗伤、为我心软,是真的喜欢我。
原来在身份和权力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三日后,寂渊辞就迫不及待地和沧澜举行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