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变了。
虽然我身处暗无天日的死牢,但依然能感受到外面风雨欲来的气息。
负责送饭的牢卒,这两天手抖的连碗都端不稳。
我啃着发馊的馒头,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算算日子,摄政王应该已经发难了。
事实正如我所料。
大通钱庄的东家本就是摄政王。
谢祈安的人拿着沈氏商会的印信强行提库。
掌柜察觉不对,立刻暗中派人通知了摄政王。
“首辅大人的人,怎么会来取沈氏商会的账本?”
摄政王萧凛骑在高头大马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心腹。
账本落入萧凛手中。
当他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上面走私军马的记录和谢祈安的私章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第二天早朝。
一份弹劾首辅谢祈安通敌叛国的奏折,在金銮殿上引起了轰动。
朝野震动。
谢祈安虽然权倾朝野,但萧凛同样手握重兵。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谢祈安在朝堂上极力辩驳,声称账本是伪造的。
但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他的人会拿着沈明商的印信去取账本。
更要命的是,因为我的商会停止了对京城的物资供应,谢祈安私造兵器的地下工坊断了铁矿。
资金链也彻底断裂。
那些拿不到钱的工匠和亡命之徒,开始在翠微山哗变。
内忧外患,谢祈安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死牢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谢祈安完全成了一头发怒的野兽,带着满身骇人的戾气冲了进来。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从容。
“沈明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抵在墙上。
缺氧让我瞬间涨红了脸,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
“你敢算计我?”
他的双眼猩红,试图将我生吞活剥。
“那本账册……是你故意设的局!”
我艰难的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首辅大人……不是自诩聪明绝顶吗?”
“怎么……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破?”
砰的一声。
他猛的将我摔在地上。
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我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隔壁的裴云舒疯狂的撞击着铁栏杆。
“谢祈安你这个畜生,有本事你杀了我!”
谢祈安转过头,死死盯着裴云舒。
突然,他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刀,大步走向裴云舒的牢房。
“你以为我不敢?”
他一刀劈开铁锁,冲进去一把揪住裴云舒的头发。
刀锋直接贴上了她的脸颊。
“既然你们都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
“杀了你们,我照样能平息这场风波!”
刀刃划破了裴云舒白皙的皮肤,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裴云舒却没有丝毫恐惧。
她直视着谢祈安的眼睛,突然笑了。
“杀啊。”
“你杀了我,你私造玉玺的事,马上就会传到皇上耳朵里。”
谢祈安动作一顿。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只把图纸藏起来了吗?”裴云舒冷冷的说。
“我早就把玉玺的事情写成密信,交给了摄政王府的暗线。”
“只要我一死,密信就会立刻呈交御前。”
“通敌叛国只是罢官流放,私造玉玺,可是要诛九族的!”
谢祈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裴云舒在诈他。
根本没有什么密信,她只是在赌。
赌谢祈安不敢拿自己的九族冒险。
谢祈安死死盯着裴云舒,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裴云舒的眼神太坚定了,坚定的让人害怕。
当啷一声。
长刀落地。
谢祈安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败了。
败在了他最看不起的两个女人手里。
“把她们带出来。”
谢祈安咬牙切齿的下令。
“押送翠微山。”
他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