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越野车沉重的保险杠,狠狠撞在小区的高大的铁艺大门上。
两扇铁门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我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油门踩到底,直接碾过铁门冲了出去!
刺眼的阳光瞬间穿透挡风玻璃,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极其刺耳的黑印。
越野车稳稳停在了主干道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车窗外的一切,彻底僵住了。
没有干涸的烈日焦土。
没有千万级丧尸潮。
宽阔的马路上,早高峰的车流正排着长队按喇叭。
环卫工人穿着橘色的马甲,正慢条斯理地扫着路边的落叶。
远处商场巨大的LED屏幕上,当红明星正举着汽水笑容甜美地打着广告。
岁月静好。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肚里的孩子突然尖叫起来:
【妈妈!你看!根本没有末日!】
【是爸爸!这一切都是爸爸雇人演的丧尸!他在骗你!】
弹幕也像疯了一样,立刻调转了话锋:
【看到了吧!这都是你老公搞的鬼!】
【他就是想利用假末日把你逼疯!好名正言顺地继承你的财产去找小三!】
【快!把他从车上扔下去!让他自生自灭!】
我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依然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顾景洲。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脑子里那些聒噪的尖叫。
直接挂挡,猛打方向盘,朝着市中心医院疾驰而去。
“医生!快救人!”
一到急诊科,我立刻把顾景洲推给了医护人员。
顾景洲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
我瘫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衣服上还沾着刚才搏斗留下的灰尘。
不到半个小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千寻!景洲怎么样了?”
大姑姐顾曼红着眼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她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姐夫。
两人满脸焦急,仿佛天塌了一样。
“姐,姐夫……”
我红着眼睛,声音发着抖,将这几天家里的发生的一切,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
顾曼听完,震惊地捂住了嘴。
“丧尸?极端天气?千寻,你是不是受刺激产生幻觉了?”
“外面明明好好的啊!”
姐夫却突然冷下脸,大步走上前,眼神严厉。
“千寻,你说景洲给你看了我发的气象局绝密预警?”
我用力点了点头:“对,上面还有红章。”
“胡说八道!”
姐夫猛地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大吼,
“气象局根本就没有发过什么百年极寒预警!”
“我也绝对没有给他发过任何机密文件!”
他转过头,痛心疾首地看着顾曼。
“老婆,还不明白吗?这都是景洲设的局啊!”
姐夫指着手术室的大门,咬牙切齿:
“他这就是想把千寻逼疯,或者直接吓死!他和小三双宿双飞!”
顾曼捂着胸口,眼泪夺眶而出。
“景洲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啊!他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算计!”
她一把反握住我的手,义正辞严。
“千寻,你别怕!等他醒了,姐姐一定大义灭亲!”
“这种杀人犯,必须把他送进监狱坐牢!”
弹幕在我的眼前疯狂叫嚣:
【听见了吗!你姐姐和姐夫都作证了!】
【男主就是个畜生!赶紧报警抓他!】
我看着眼前声泪俱下、大义灭亲的顾曼。
又看了看正义凛然、恨不得立刻把顾景洲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姐夫。
我缓缓抽回了被顾曼握住的手。
“是吗?”
我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顾曼愣住了,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千寻,你笑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
我死死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姐姐,你们还在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