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穿过玻璃,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外面不是烈日,也不是冰川。
几十个满脸溃烂、眼珠灰白的人影!
这根本不是什么极端天气末日。
而是丧尸末日!
砰!
地窖的防爆门被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外面的怪物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开始发狂般地撞击。
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
【地窖马上要塌了!快从通风管道爬出去!往后山跑!】
【后山安全!快跑啊蠢货!】
肚里的孩子发出尖锐的爆鸣:
【别出去!千万别出去!】
【后山全是丧尸!留在这里等救援!出去就是死!】
两个声音截然相反,互相撕扯。
但我瞬间反应过来。
这两个畜生都在盼着我死。
恒温堡垒只能防极温,根本防不住这种几百只怪物的物理暴力破坏!
留在地窖,是瓮中捉鳖。
顺着管道爬去空旷无掩体的后山,更是活靶子!
“砰……咔!”
大门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顶部的缝隙已经被硬生生撕开。
几只腐烂的手拼命往里挤。
我一把扯下墙上的干粉灭火器,右手抄起备用的消防斧。
门锁崩裂的瞬间!
我猛地拔下灭火器插销,对着大门狠狠按下开关。
高压的白色干粉瞬间喷涌而出,直接糊住了门口那群怪物的眼睛和口鼻。
丧尸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猛地一滞。
“滚开!”
我没有听弹幕的往后山跑。
也没有听孩子的话留在原地。
既然现在不是极端天气。
那我回家!
家里没人,丧尸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一栋安静的空房子!
我在家至少还能撑一会儿!
我转身狂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口气冲回了主别墅!
砰!
我一头撞进大门,反手死死锁上纯钢防盗门。
迅速拉下所有窗户的防爆卷帘。
做完这一切,我脱力地跌坐在玄关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顺着一楼客厅的百叶窗缝隙,我往外看去。
地窖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丧尸彻底淹没。
而后山的方向,更是变成了一片血海。
我赌赢了。
我谁都没信,相信了我自己。
就在我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弹幕和孩子的声音。
在此刻,出奇地一致。
弹幕疯狂:【蠢货!家里最不安全!赶紧滚出去!】
孩子也急了:【妈妈!屋子里有危险!快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俩为什么突然共边了?
我死死盯着漆黑的客厅,手指重新攥紧了消防斧。
不对劲。
如果家里是安全的,他们为什么拼了命地想把我逼出去?
难道家里进了丧尸?
就在我疑惑的瞬间,头顶的二楼,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浑身的汗毛猛地炸开。
二楼有东西!
我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握紧斧柄,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向二楼楼梯摸去。
木质楼梯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主卧的门虚掩着。
刚才那声动静,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丧尸进来了吗?是刚才没关好窗户跑进来的?
我猛地一脚踹开主卧的大门,高高举起手里的消防斧!
“去死吧!”
我大吼一声,准备劈下。
可下一秒,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高举在半空的斧头硬生生停住。
预想中满脸溃烂的怪物根本不存在。
宽大的双人床上。
本该卷走所有物资、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顾景洲。
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凌乱的被子里,胸口均匀起伏。
他甚至翻了个身,砸了砸嘴。
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