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那个曾经在小区里互相撕咬的‘丧尸’们,此刻正穿着囚服站在证人席上。
对着麦克风全盘托出。
“是顾曼给了我们两百万,让我们签了保密协议,去别墅区扮丧尸。”
“她特意交代,一定要把声势搞大,拼命砸门,把顾太太往后山的方向逼。”
“顾曼说,顾太太是个孕妇,经不住吓。”
“只要她跑出房子,在极度恐慌下,很容易就会在后山的悬崖踩空摔死。”
“就算没摔死,在黑灯瞎火里跑路,也绝对会流产大出血……”
旁听席上顿时一片哗然。
坐在被告席上的顾曼,早没了当初的嚣张跋扈。
她头发枯黄,穿着灰色的囚服,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面对铁证如山的监控录像、资金流水和人证。
法官重锤落下,当庭宣判。
顾曼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非法购买使用违禁神经类药物,手段极其恶劣,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姐夫作为从犯,不仅参与谋杀,还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
顾曼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捂着脸发出了凄厉的嚎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然而,迟来的忏悔一文不值。
法警一左一右架起她,将她粗暴地拖出了法庭。
顾景洲紧紧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们并肩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头顶是灿烂的阳光,没有极寒的暴雪,也没有烤化柏油路的烈日。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而鲜活。
又过了几个月。
伴随着一声清脆嘹亮的啼哭,我顺利在私人医院产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
顾景洲穿着无菌服,红着眼眶剪断了脐带。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抱到我面前。
“千寻,你看,是个女儿。长得真像你。”
我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温热的小脸蛋。
没有冰冷的机械音。
没有诡异的系统弹幕。
只有属于人类幼崽最真实的、充满生机的呼吸声。
我摸了摸自己后颈上那个早已愈合的微小疤痕。
那枚折磨了我大半个月的神经植入芯片,早就被医生安全取出。
这场打着末日幌子的荒诞骗局,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
“老婆,辛苦了。”
顾景洲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