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麻烦你再确认一遍。”
回到京北之后的第一次全面复查。
霍霆尊坐在诊室的椅子上。
把许衍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要过去逐行的看。
许衍靠着办公桌,表情很复杂。
一半是医生面对无法解释的奇迹时的困惑。
另一半是一种近乎释然的温柔。
“各项肿瘤标志物全部转阴,影像学检查未见任何活性病灶。”
许衍看着我,“时鸢,你的身体……完全健康了。”
“不可能这么快,”他翻到PET—CT那一页。
“我看了三遍。”许衍打断他。
“霍总,您要是不信我的水平,可以去省院再查。但结论不会变,她没事了。”
霍霆尊把报告放在膝盖上,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很久,一言不发。
我伸手去碰他,指尖刚触到他手背,他忽然攥住了。
满月宴设在霍家老宅。
系统赠送的神仙玉骨效果到这天才完全显现。
我对着更衣室的全身镜愣了足足两分钟。
镜子里的人五官没有大变,但每个细节都被精修了一遍。
皮肤上那些病容留下的暗沉全然褪去,眉眼间多出一种说不清的明艳。
化妆师拿着刷子停在半空:“霍太太你这个底子……我失业了。”
我被霍太太这个称呼砸得一愣,还没回过神,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霍霆尊换了一身黑色定制礼服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看了很久。
“出来。”他说。
化妆师识趣的退出去了。
我站起来转了一圈:“怎么样?”
“还行。”
“还行?你看了我足足十秒钟。”
“我在看你裙子拉链没拉好。”他走过来,手指扣住我后背的拉链头,慢慢往上推。
指腹擦过我脊背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好了。”他退开半步,视线移到别处。
耳根是红的。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
曾经在家宴上骂我的人,今天个个笑容可掬。
三伯母拉着我的手夸我皮肤好,我微笑着把手抽出来。
有个面生的年轻女人在人群里穿行了半天,最终挤到霍霆尊身边。
“霍总,我是江城薛家的,这是我父亲的名片,我们两家很有渊源的,我小时候还……”
她一边说一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房卡。
霍霆尊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房卡。
“保安。”他抬手招了一下。
两个黑西装闪身上来。
“薛小姐喝多了,送她去码头吹吹风。”
霍霆尊端着酒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送进了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我三十年守身如玉,为我太太一个人。往后也一样。有不长记性的,对着码头外面那片海好好想想。”
我站在他旁边,低头假装喝果汁,耳朵尖烫得能煎蛋。
系统最后弹出来了一次。
【系统任务全线完成,即将解绑。再见,宿主。祝幸福。】
界面碎成一片光点消散了。
我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宴会结束后很久。
宾客散尽,老宅重新安静下来。
吴妈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家伙离开了主卧,掩上了门。
霍霆尊松开领带,坐在床边,把那枚被我鲜血溅过又被他清洗干净的钻戒拿出来。
“还没给你戴上。”他拉过我的手。
冰凉的金属圈滑过指节,刚好卡在无名指上。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靠在他肩膀上问。
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你十五岁那年冬天,发高烧,三更半夜跑来敲我的门。我开门的时候你烧得站不住,直接倒在我怀里。嘴里一直喊冷。”
“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
“那是我第一次抱一个人抱了一整夜。从那以后,我的房间温度再也没低于二十四度。”
我仰头看他。
他垂着眼看我,瞳仁里映着一整个我。
“在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