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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年后。

巴黎歌剧院的海报换了新季剧目,正中央是温晚的独舞《涅槃》。

欧洲舞蹈评论界炸了。

“首位亚裔首席,用身体讲述重生的史诗。”

“温晚的《涅槃》,是今年最震撼的演出。”

采访里,记者问:“温小姐,《涅槃》的灵感来自哪里?”

镜头前,我化了淡妆,气色很好。

我笑了笑:“来自告别。”

“告别一段二十年的感情,就像截肢。疼,钻心地疼。但疼久了就会发现,没了那条以为离不开的腿,你反而学会了用灵魂跳舞。”

台下掌声雷动。

这一年,我做了三场手术,彻底根治了囊肿。

再也不痛经了。

再也不需要在深夜疼得蜷缩时,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电话。

我搬进了塞纳河边的公寓,阳台正对埃菲尔铁塔。

每天清晨练舞,下午编舞,晚上偶尔和法国编舞家皮埃尔喝杯咖啡,讨论新作品。

皮埃尔对我很好。

那种成年人的、有分寸的好。

不越界,不追问,只是欣赏。

就像我曾经欣赏他一样。

挺好的。

国内新闻时不时弹出来。

傅氏集团扩张迅猛,收购了三家海外公司。

但财经版的花边新闻写:傅总身体似乎不好,频繁出入医院,有狗仔拍到他车里常备止痛药。

还有小道消息说,他把一个姓苏的舞蹈演员送出了国,断得干干净净。

我划过去,没细看,我已经没有时间关心,也懒得关心这些事了。

我忙着排练全球巡演的最后一场——回国站。

演出前一晚,我收到一束匿名送来的花。

白色鸢尾,卡片上没写字,只画了个简笔画:旋转木马。

我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演出当晚,国家大剧院座无虚席。

我坐在化妆间,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

林姐冲进来,欲言又止:“晚晚……傅铭城来了,坐第一排。”

“哦。”我涂着口红,不紧不慢的回答,“观众买票看演出,很正常。”

“可他……”林姐声音发颤,“他瘦得脱相了,一直在咳……”

我放下手里的口红。

“林姐。”我的声音很轻,“他的健康,早就不归我管了。”

音乐起,幕布拉开。

我走上台。

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我一眼就看见第一排那个身影。

傅铭城穿着黑色西装,空荡荡的。

他确实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但眼睛死死盯着我。

像要把我刻进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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