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
春日宴还在进行着。
很快,皇帝来了。
他慈爱地看向裴栖野。
“野儿从山上下来,可走的惯?”
裴栖野这些时间,学会了不少宫廷礼仪,现在看起来也人模狗样的。
上前说了一大段吉祥话,皇上被哄的龙颜甚悦。
可就在这时候,剧变陡生。
突然冲出来一大堆士兵,将裴玄渊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裴玄渊处于中央,表情没有变化。
“父皇这是做什么?”
处变不惊的态度,让其他人都忍不住高看一眼
皇上将板子拍在桌子上,一声怒吼,“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你干的那些好事?”
“儿臣只知道,父皇一向不喜欢儿臣。”
裴玄渊隐忍地低头,压抑着自己颤抖的身体。
皇上冷冷吩咐一旁的侍卫,“好了,把东西拿出来!”
“你不是不知道吗?我就让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说着,一群侍卫将东西拿了上来。
只见一件蟒袍放在了中央,皇上怒吼道:“你试图谋反,结党营私,你还敢和朕顶嘴?”
裴玄渊眼神紧紧盯着皇上。
“父皇,儿臣从没想过要结党营私,希望父皇明鉴。儿臣知道皇上不爱儿臣,可这样让我给其他皇子让位,会否有些太过可笑?”
可一旁的侍卫突然拿出了一把刀朝着他的腿部冲过去。
“你做什么?”
裴玄渊焦急地站起来,也暴露了自己的腿部完好。
一群人突然起身,守在他的身后。
“父皇,没想到你居然偏心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给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铺路,你将你的儿子打成了一个野种!”
裴玄渊声音撕心裂肺。
他拿出了剑和一批批冲上来的士兵对峙。
“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清君侧了。”
或许是被伤透了,裴玄渊彻底疯魔了,不停吐露着心声。
“从儿时起,你就不爱我。您时常去看别的皇子,却从来不来看我,仿佛我不是您亲生的。为了自保,我只能装作残废,这也有错吗?”
“后来、为了活下来,我为自己下毒,只为了活命,我像是疯了一样学习着!父皇,你知道我能活下来是多么不容易吗?”
……
可是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诉说苦楚是无用的。
皇帝不仅没有因此而感动,反而更加生气了。
“小畜生,你难道不知道你母妃和别的侍卫厮混被抓住了吗?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种!你觉得我可能想见你吗?”
裴玄渊的表情突然龟裂,一直以来的信念突然坍塌,害他的动作露出了破绽。
“怎么可能,母妃对我这么好。”
“她说明明是你抛弃她在先,我不信,一定是你骗我!是你骗我!”
“母后,你害得孩儿好惨啊!”
裴玄渊的母亲自他少时就和裴玄渊植入了一颗仇恨的种子,所以他不愿意相信有人愿意爱他。
他慌张之际,手下的人被打败了。
裴玄渊被关入了大牢,贬为了庶民,没收一切家产。
大局已定,裴玄渊彻底落败了。
江纤月和裴玄渊合谋,本就是为了同他一起谋反,现在看局势已定,慌不择路地跑了。
还有一些从前余留的部下,总是来找我。
“求您过去看一眼吧,裴玄渊说他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过你一面。他想你了。”
想我?
我经受了蚀骨灼心之痛时,他为何没来见我。
可大概是想和过去的一切做个了解,我还是去了。
监牢中,裴玄渊坐在那里,周身不染半点灰尘。
“柔儿,我知道一切都是你干的。”
声音很温柔, 可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厌恶。
“裴玄渊,既然你猜出来了,那我就不装了。”
“是我揭发你的,我恨你,你为什么可以杀害了我的家人,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那样玩弄我的感情,很可笑吗?你这样玩弄感情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爱!”
“我的家人都是你害的,你却一副救命恩人的样子,那样居高临下地骂我、凌辱我,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他一愣神。
“我也猜到了,如果不是你知道了那件事,不会突然转变成这种态度。”
“可你知道,你家里人做过什么吗?”
“他们知道我是父皇最厌恶的皇子,让你不要接近我,可明明……明明你是我生命中最后的光了,为什么,他们又要夺走你,所以啊……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我只是想要扫平我们爱情里的一切障碍,也扫清我登上皇卫的障碍。”
他眼中突然染上了阴鹜。
我眼神带着冷,“也包括我是吗?”
“你很聪明,但是没有把聪明用在正途上。”
他笑了,一如当年。
“其实我还爱你,你愿意原谅我吗?”
“她不愿意!”
比他声音来得更快的是,我身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