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入宫门时,江阳伯府也被烈火焚毁。
浓烟飘荡在天空,哪怕隔着宫墙,我依然能闻到烟尘。
君王封景澜病重,封后大典全程只有我一人走完仪式。
随着坤明宫的大门关闭,我缓步走入内室。
屋子里红绸点缀的床榻中,封景澜正端坐在那里等我。
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在红烛的灯火之下,寒光反射在我眼里。
凤冠沉重,但我依旧要用酸胀疼痛的肩膀抗住,缓缓跪下低头行礼。
屋子里点燃暖情香。
本是洞房雅趣的玩意儿,此刻却如同催命符。
君王若是宠幸我,他死。
若我连怀孕的机会也没有,我死。
这仿佛对我们俩都是一种死局。
“臣妾叩谢陛下救命之恩。”
之前若不是皇帝的暗卫,我早已痴傻。
封景澜冰凉的匕首,伸向我的下巴。
抬起我的脸庞端详我。
“你知道朕的死期,那你的呢?”
三十岁的君王,本应时壮年,却因为毒入骨髓死在七日之后。
眼底有着同龄人没有的从容冷静。
“陛下,臣妾进宫,是为了替您守着江山的。”
窗外传来雷声,震动我原本紧张的心。
“放肆。”
封景澜的声音很低沉,那是君王自带的威压。
我哪怕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膝盖也能感受到金砖的凉意。
烛火跳动时,匕首的尖锐刚好刺破我的皮肤。
本能抬手触碰时,指尖带着血迹。
他手抖的收回,眼神闪烁躲开。
蓦地被我抓住收回的手,顺势站起将他压在榻上。
头顶的凤冠流苏,刚好在封景澜的脸上扫过。
那种意外的慌乱神色,刚好给我继续动作的勇气。
“不行,朕……”
他的手被我放在心口,是刻意的撩拨。
“陛下,臣妾一定会帮你,摆脱这必死的剧情。”
天色大亮,江阳伯夫人进宫告状。
太子带着他们一家坤明宫外,声音传入殿内。
“父皇,皇后下毒谋害生父,理当严惩。”
不管外边如何吵闹,皇帝为我插上最后一根凤钗。
我与封景澜,现在已经是最坚定的盟友。
殿门打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君王牵着我的手走到他们的面前,龙凤袍上面的金光闪烁。
他们只能低头磕在冰凉的石砖之上。
“你说江阳伯是本宫生父,可有证据?”
我甩出二十年前的族谱。
让太子亲眼看清,这位冒充我父亲的大伯是如何吃绝户的。
同时,我头顶的窝囊值也一下子下降到60%。
江阳伯原本应该是我的父亲。
早年间,被穿越而来的这位冒牌货弄死。
以收养我的名义,拿到爵位获得妻子的爱慕。
在我气运减弱的时候,我通过弹幕得知这是话本的世界。
冒牌的父亲,就是所谓甜宠文的男主。
因为主角不能有污点,他们没有弄死我。
甚至欺骗性的把我视为己出。
若是他们能一直装下去,我也不会这般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