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复苏了，正是系统当初警告过的，强制回溯唤醒了旁观者的潜意识。
他颤抖着，脑海中闪过那些血腥画面，却又不仅仅是恐惧。
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的替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宁愿死也不肯低头的灵魂。
“她不是那个卑微的替身……”裴诀喃喃自语，眼神扭曲，“她是一个敢用命反抗的疯子……她活得比我更真实……”
“想起来了吗？”我走到他面前，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男人。
“裴总，好玩吗？”
裴诀浑身颤抖，冷汗湿透衣衫，他抬起头看着我，眼底闪过惊艳和剧烈的心动。
他终于意识到，他爱上的不是那个被他折磨的“替身”，而是这个“宁愿死也不屈服的灵魂”。
“不……不好玩……”
“我只是想救你……我只是想让你活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终于意识到，他所谓的“救赎”，不过是把我拉进地狱，再逼死我无数次的刑具。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徐曼被吓傻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裴诀突然发疯。
“诀哥哥，你怎么了？”她伸手去拉裴诀。
“滚开！”裴诀猛地甩开她，力道之大，直接把徐曼甩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啊！”徐曼惨叫，捂着胳膊痛哭。
但裴诀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只是死死盯着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在他面前自 爆。
“别死……”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衣角，却又不敢碰。
“求求你……别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沙发上，语无伦次地哀求，高傲的脊梁终于断了。
我笑了，举起手里的醒酒器，对准自己的头。
“既然错了，那就受罚吧。”
“裴诀，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
说完，我狠狠砸了下去。
“不！！！”
裴诀吼声震碎水晶灯，他疯了似的扑过来，手掌硬生生垫在了我的额头和醒酒器之间。
“咔嚓。”
骨裂的声音，那是裴诀的手骨碎了。
厚重的水晶醒酒器砸在他手背上，鲜血瞬间飙溅，染红了我的脸。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我，力气大得要把我勒进骨头里。
“不准死！我不准你死！”
他浑身都在抖，眼泪混着冷汗往下砸。
“姜宁，我求你……求你……别折磨我了……”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命，我把命给你……别死……”
我被他死死箍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正在疯狂撞击肋骨，快要炸了。
我透过满脸血污，看着他扭曲变形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不够，这才哪到哪。
一百次的死亡，换这点眼泪，太便宜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