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苏妙可是那把刺向我的刀,那沈映舟就是持刀的刽子手。
所以我要报复的,从来都不止苏妙可一个。
这些天,我假装梦魇,一遍遍地嘶吼着求苏妙可放了我。
帮助沈映舟重复我被卖到黑市时,以及在巷子里痛苦。
每当他闭上眼,我就会尖叫着哭出声:“我错了……呜呜呜……我不敢跟你抢阿舟了……”
我不断给他暗示,是苏妙可害我变成这样的。
也是因为苏妙可,我才始终不肯原谅他。
苏妙可的出现,就像给了沈映舟一个宣泄口。
让他得以把这些天快要崩溃的情绪和压力释放出来。
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我一点都不意外。
越是看起来克己复礼的人,做起狠事来,就越不要命。
但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让沈映舟给逃了。
警方顺着他的行踪查过去后,发现他走出医院后,兜兜转转消失在了一个刚好没有监控的巷子里。
他们在电视和新闻媒体上发布了通缉令。
因为等赶到琴房时,苏妙可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没了呼吸。
警察也来找了我很多次。
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了他们。
除了那几场只有我和沈映舟知道的“噩梦”。
这天晚上,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床头站着个人。
我知道,是沈映舟。
我平静地睁开眼睛和他对视。
此时的他已经因为逃窜变得和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
他咧开干涩的嘴角,“小渔,是你报的警对吗?不然警察不会这么快来。”
我仰起脸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这么做,会让你原谅我吗?”
“不会,你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但最起码,我心里会舒服点。”
沈映舟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并不清楚。
因为我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就连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哪一次睡着后再也睁不开眼了,都不知道。
不知是哪天,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重到根本没有力气再次睁开。
电视里,恰好播放到了法治频道:
“犯罪嫌疑人沈映舟在警方追捕逃跑过程中突然暴起,被飞驰的车辆压断了双腿……”
再见了,沈映舟。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们别再遇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