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颜差点被他气笑。
负责?
这狗东西居然让她对他负责?
“你倒是想得美。”
她冷冷道,伸手拢好散落的长发,重新将凤袍披上。
心里却在暗道——
果然。
昨晚不是意外。
这个男人体内的纯阳真气,确实能够压制她所中的阴寒之毒。
而且——
她感受了一下经脉中流淌的真元,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和他的双修,不仅能够压制阴毒,甚至还能帮助她缓慢修复受损的经脉。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意味着,想要彻底恢复,她可能需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和这个男人保持这种关系。
萧红颜闭上眼,心中盘算着。
她不会告诉他这些。
至少现在不会。
这个男人虽然机灵,但终究是个小侍卫。
她要利用他恢复功力,利用他对付杨贵妃,利用他一步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感情——
她萧红颜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男人动心了。
皇帝让她彻底死心,这个男人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萧红颜穿好衣服,缓缓站起来。
她背对着曹泽,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却又多了一丝微妙的复杂。
“今天的事,若敢说出去半个字,本宫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
“娘娘放心。”
曹泽从床上坐起来,一边套衣服一边咧嘴笑,“我这人啥都不好,就是嘴严。”
萧红颜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曹泽忽然叫住她。
萧红颜脚步一顿,侧过脸看他。
曹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正是杨贵妃给他的那瓶药。
“娘娘,这是杨贵妃让我下在您饭菜里的。”
萧红颜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那张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果然是她。”
她攥紧药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本宫走火入魔,也是拜她所赐。”
“娘娘是说——”
“杨玉环派人给本宫下了阴寒之毒,以至经脉逆行,功力失控。”
萧红颜声音平静,却字字带着彻骨的恨意,“她把本宫打入冷宫还不够,还要让本宫彻底变成废人。”
曹泽适时机地问道:“那这药——”
“废功散。”
萧红颜将药瓶随手扔到地上,凤眸里寒光闪烁,“服下之后,经脉尽断,一身修为彻底废掉,再无恢复可能。杨玉环,好狠的手段。”
曹泽心里暗骂。
杨贵妃这女人,果然够毒。
要是他昨天真按照她的吩咐下药,萧皇后废了,他十有八九也会被灭口。
“娘娘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
萧红颜忽然转过身,凤眸微眯,上下打量着曹泽。
那目光让曹泽浑身不自在。
“你见过杨玉环了吧?”
曹泽老老实实点头:“见过了。”
“她长得如何?”
萧红颜忽然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曹泽怔了怔,斟酌着措辞:“虽不及娘娘风华绝代,却也是国色天香。”
萧红颜轻哼一声。
她缓步走回来,微微倾身,凑近曹泽,那双凤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想不想睡她?”
曹泽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
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杨贵妃那张娇媚到骨子里的面容。
慵懒斜靠在贵妃椅上的身段,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还有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
“奴才……”
“嗯?”
“不敢想。”
萧红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不敢想?那就是想过了。”
她退开身子,慵懒地靠在床头,“想就对了。杨玉环那副皮囊,天下没几个男人能拒绝。不过,你想要睡她,光靠想可没用。”
她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本宫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你捅出去,就可以让皇帝暴怒,把她打入冷宫,到时候你想睡她,还不是简简单单?”
她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杨玉环入宫前,曾与八王爷私定终身。”
曹泽瞳孔一缩。
八王爷!
大夏王朝实权最重的藩王,镇守北疆,手握十万精兵。
皇帝的亲弟弟,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萧红颜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殊不知八王爷只是在利用她罢了。可惜杨玉环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八王爷对她一往情深,只是碍于君臣之别才忍痛放手。”
“他们之间有书信往来?”曹泽反应很快。
“不错。”
萧红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杨玉环入宫后,八王爷曾多次秘密传书给她,字里行间情意绵绵。那些情书,每一封都是铁证。”
曹泽心跳加速。
他当然明白这些情书的分量。
当今皇上最忌讳的就是藩王与后宫有染。
尤其八王爷这种手握重兵的实权藩王,一旦被查出与贵妃私通,那就是谋反的大罪。
没有一个皇帝能容忍这种事。
哪怕只是几封情意绵绵的书信,也足以让皇上震怒。
“情书在何处?”曹泽问。
“毓秀宫偏殿。”
萧红颜伸出食指,在曹泽的掌心轻轻划过,“本宫当年执掌后宫时,就在毓秀宫安插了人手。杨玉环不敢把情书放在自己寝宫里,便秘密藏在偏殿的暗格中。”
她的手指又软又凉,划在掌心痒痒的,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
曹泽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偏殿西南角,第三根柱子后面,有一块松动的墙砖。”
萧红颜一边画一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砖后面是个檀木小匣,情书就在里面。拿到之后,送去淑妃的玉华宫。”
“淑妃?”
“赵清辞,太傅之女,饱读诗书,心眼却比针尖还小。”
萧红颜冷笑,“她和杨玉环是死对头,三年前杨玉环抢了她的贵妃之位,她恨得牙痒痒。情书到了她手里,不用你动手,她自会帮你捅到皇上面前。”
曹泽眼神一亮。
好一招借刀杀人。
不,应该说是借淑妃这把刀,杀杨贵妃这个人。
萧红颜的手指在他掌心画完最后一笔,收了回去。
“记住了?”
“记住了。”
曹泽低头看了眼掌心,那条看不见的路线已经刻进了脑海里。
他抬头看向萧红颜,发现她正慵懒地靠在床头,素白长裙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长发散落,铺在枕头上像墨色的瀑布。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丝毫不减她的美,反而平添了一种慵懒的风情。
曹泽赶紧移开目光。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行了,本宫乏了,回去了。”
萧红颜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又恢复了那副端庄威严的皇后模样,“把事情办妥了,本宫不会亏待你。”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曹泽一眼。
“别忘了,你的命在本宫手里,本宫想要杀死你,易如反掌。”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素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