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灯骤然掉到地上。
“裴宴京,你在干什么?放开我女朋友!”
时砚红着眼眶,厉声道。
可裴宴京只是回眸,斜睨了时砚一眼,讽笑道:
“小枫,我说是谁啊,原来是你那个吃里爬外的前男友找来了。”
我却连时砚一眼都没看,只埋在裴宴京胸前,轻声道:
“宴京哥,我和他之前,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
坐上高铁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扳断了电话卡,把时砚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此去经年,我和他再无关系。
回到老家,走入空无一人的老房子,我坐在地上,眼眶含泪。
八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是我们母女俩最后的安身之地,可我却本能地畏惧回来。
因为回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永远忘不掉当年厨房外的那一片星空,
以及妈妈毫无血色的脸。
是对面的宴京哥把妈妈抱了下来。
妈妈被蒙上白布抬走的那一刻,我知道,
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小小的我骤然失去母亲,
之后,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宴京哥也被生父接回。
一瞬间,我所有的亲人都离我而去,只剩我孑然一身地活在这世上。
就在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碰不到宴京哥时,听到有人敲门。
肿成桃子眼的我开门,赫然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多年不见的宴京哥。
再也控制不住,我猛然扑入他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
没想到这一幕正巧被时砚撞上。
时砚红着眼睛,立马一把将我从裴宴京怀里拉开,握住我手腕的手用上了十分力,
将我手腕都掐红了。
他满是敌意地盯着裴宴京:“别碰我女朋友,裴宴京!敢对她动歪心思,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裴宴京没说话,只是眼神掠过地上的星空灯,嘲弄道:
“你算什么男友?你难道不知道小枫妈妈是怎么去世的吗?还送她星空灯!”
“时砚,你真是该死啊!”
时砚脸色一白,望了我一眼,满含歉意焦急道:“对不起,小枫,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忘了。”
我打断他,嘴角勾出一丝苦笑: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可你总是忘了。”
“时砚,这就是我和你分手的理由!你走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不!”
时砚猛然打断我,眼尾泛红:“我还没同意分手!小枫,你不能就这样单方面就遗弃我!”
我被他气笑了,盯着他无力道:“还要我怎样?在一起这么久,你我之前,从来没有同频。”
“你根本不在意我喜欢什么,你只是享受我对你的付出,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保姆而已!”
“不,不是的!”
时砚猛然摇头,第一次如此急切:“我喜欢你啊,小枫。我是真的喜欢你!”
“不信我们现在就去结婚,我身份证都带好了。”
说罢他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可我却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摇头道:“不用了。”
“我既不想和你在一起,更不想和你结婚。”
“你知不知道,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我抬头,望进他的眼。
时砚眼中立马惶恐无比,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不是的,小枫,我有什么错,改还不行吗?”
说罢,他红着眼眶扫了一眼裴宴京,埋怨道:
“你是不是和裴宴京好了,所以不要我了?!”
他还未说完,裴宴京就猛地上前将我从他怀里拉了出来,冷笑道:
“是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