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看到我含着泪离开的样子,时砚突然觉得心颤不已。
我走前面如死灰的样子,让他觉得难受极了。
他猛地上前,想要追上我,却碰上了泪眼朦胧的周雪薇。
“阿砚,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了,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周雪薇可怜兮兮望着他,满眼柔弱。
时砚盯着她小鹿般的眼睛,终究心软了,点了点头。
带着周雪薇挂号,看医生,上药,
忙碌了整个下午。
从前耐着性子,对周雪薇事必躬亲的时砚,竟然一下午魂不守舍。
直到周雪薇第十次叫他,
他才反应过来。
面对周雪薇嘟起的小嘴,他温柔致歉:“薇薇,对不起,工作上的事,有点走神。”
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和我在一起的四年,
他没有一次陪我去过医院。
每一次,我都是自己独自看病。
有一年流感肆虐,他病倒住院,是我在病床前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他整整一周。
但之后,我被他传染病倒,却只能一个人在医院独自挂水。
因为,周雪薇说:“阿砚,我怕黑,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所以,他就去陪周雪薇了。
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医院里。
他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这漫长的日子的。
想到此处,时砚突然焦急无比。
第一次,他急切地想要回家见到我。
第一次,他急躁地对周雪薇说:“对不起,薇薇,我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周雪薇的回复就急匆匆地奔出了医院。
回到家,却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
客厅,房间,空无一人。
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
卧室的衣柜里,他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而我的区域,空空如也。
我在这个家的痕迹,仿佛被抹除掉一般,
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来由的,时砚突然感到一片恐慌,心脏不受抑制地抽 动。
茶几上,摆着一张银行卡,以及我留下的纸条:
【时砚:我只拿走我属于我的钱,其余的,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你我,两清了】
【再见】
时砚脑子一轰,脸色顿时惨白。
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他靠着墙倒了下去。
他猛地打我的电话,对面却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这一瞬,他突然觉得荒谬无比。
原来我和他说分手,从来都没有开玩笑!
他本以为我只是闹情绪,却没想到,我是说真的,甚至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这时,发小打来电话,声音嘲弄:
“阿砚,你这个无聊的过家家游戏还要玩多久?什么时候甩了灰姑娘啊?”
“堂堂时家太子爷,别再玩这种装穷游戏好吗!?”
“孟小枫万一发现你是真太子爷,甩不脱了怎么办?哈哈哈哈哈哈!”
时砚呼吸一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才好。
发小继续调笑:“我看那个孟小枫就是个死心眼,四年来对你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到不行!我看除了她,就没有一个女人忍受得了你这个太子爷的脾气!
“砚哥,等你玩腻了,把她送给我吧!我还真想享受一下她的贴心保姆和暖床服务呢!”
时砚听完,脸色一变。
立刻咬牙切齿道:“滚!”
发小一愣,顿时知道触了他逆鳞,马上讪笑道:
“我就是随便说说,生什么气啊——”
还没说完,就被时砚挂了电话。
男人在黑暗中沉默良久,拿起手机。
“少爷,您有事吩咐?”主管毕恭毕敬。
“给我把孟小枫找回来,就说她犯的错公司原谅了,让她明天务必到岗。”
时砚闭眸沉声道。
没想到主管却诧异无比:
“孟小枫?”
“她今天离职了啊!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