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宋家后，顾辞宴终于扛不住胃部的绞痛。
但他没有去医院，而是把车停在了桑榆闺蜜桃桃的画廊门口。
桃桃正在打包画作，看到推门进来的顾辞宴，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出声。
“哟，这不是为了未婚妻一掷千金的顾大总裁吗？怎么，宋大小姐没伺候好你，跑到我这小庙来显摆了？”
顾辞宴无视了她的嘲讽，他沙哑着嗓音开口：“桃桃，桑榆去哪了？”
“你问我？”
桃桃猛地放下手里的画框，眼底因为愤怒而通红。
“顾辞宴，你把她当保姆一样使唤，让她给你的心上人端茶倒水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她去哪了？”
“我知道错了。”
顾辞宴垂下眼眸，“我误会了她，我也已经把宋家处理了。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去求她原谅。”
“原谅？顾辞宴，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原谅你？”
桃桃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心口，字字诛心：
“你知不知道，你当年胃出血躺在重症监护室，她为了给你凑医药费和疏通关系的钱，去求宋家，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
“你知不知道，她胃口不好，却强忍着恶心，天天在你的饮食里放姜驱寒，哪怕被你的好清欢打翻在地烫伤了脚，她也没喊过一声疼？！”
“你知不知道，那张波士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本来是打算在求婚那天当做惊喜给你的 ！她为了不跟你分开，甚至打算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
桃桃每说一句，顾辞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记得你的白月光逃了婚，你只记得你要报复。你高高在上地施舍了她三年，最后连她唯一的前途都要踩碎。”
桃桃深吸了一口气，眼泪砸了下来：“顾辞宴，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爱。她走了，走得干干净净，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她。”
顾辞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画廊的。
胃里的绞痛如同刀割，但他却像失去了痛觉。
他把自己锁在了公寓那个狭小的副卧里，那是桑榆最后住过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一丝她的气息。
他不吃不喝，不吃止痛药。
每次胃痛发作得浑身冷汗时，他都会想起监控录像里，桑榆后腰撞在书桌上滑跪下去的画面。
她当时，也是这样疼的吧。
甚至比他现在，还要疼上一百倍。
他盯着天花板，眼角的泪无声地没入鬓发。
不知过了多久，丢在客厅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顾辞宴挣扎着爬起来，按下接听键。
“顾总！”
助理林助理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查到了！桑榆小姐还没有离境！”
顾辞宴的嘴唇颤抖着：“在哪？”
“桑榆小姐原本是要在五天前飞的，但是那份纸质录取通知书的防伪钢印被咖啡腐蚀损坏了。海关那边要求重新核实，所以耽搁了。她现在人在上海的美领馆，正在办理最后的补办手续。一旦手续完成，今晚八点就会直飞波士顿！”
顾辞宴猛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两点。
“给我订最近一班去上海的机票！”
他抓起外套，疯了一样冲出大门。
“不，直接安排私人航线，越快越好！”
这一次，他就算是死，也要把她求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