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听?”
“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偷走清荷的孩子制造谎言,让我再愧疚你。”
“谢晴,怎么敢的?”
裴青让咬牙切齿。
他猛得上前一步,掐住谢晴的脖子往天台边缘按。
一旁的季母吓得脸色铁青,上前拉扯着裴青让。
“裴先生!快放开晴晴会出人命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必要这么冲动!”
竟然根本不听劝,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一想到清荷如今生死不明,一想到自己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无尽的愤怒和愧疚就将他吞没。
“现在都要死了,因为你们因为我。”
他低头,眼神平静着看着自己不断用力的手,“你现在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
良久,谢晴满脸通红,咬了他一口,他才松开手。
谢晴两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裴青让身后助理跟了上来,他指了指。
“这两个女人给我送进去。”
他连余光都懒得分给两人。
转身向楼下走。
他要找到季清荷。
谢晴看着他狂奔的身影,还是不甘心:“青让,你不要再去找他了,他已经死了,小破楼那边当晚拆迁没人发现她的存在,根本活不下来,你去了也找不到她!”
“给我闭嘴!”
“她没有死,谁都不准说!”
裴青让执幼道。
季母也喊他:“人死不能复生,你回到晴晴身边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没必要再执着一个不在的人。”
好好过日子?
裴青让冷笑。
“你们能好好过日子,那清荷怎么办?”
“季阿姨,你这话说的很轻松。”
“你养了清荷十几年,我以为即使他没有血缘关系和您,您至少会有情分对她。”
“她在季家真的是享福了十几年吗?她活的小心翼翼,我比谁都看得清楚!”
“你们一个歹毒心肠,一个黑心窝的!把她害到拆迁楼,害的她生死不明!”
“到最后让我放下一切和凶手心安理得的共度余生?”
“你怎么说的出口?”
“你们配吗?”
季母铁亲着脸,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青让没听,本来不想与这两毒妇争。
可季清荷那十几年的痛楚,他要帮她说出来。
“清荷五岁那年,进错了家门,找到了我家,你们找到她之后不是问她有没有受伤,而是骂她,连家都进不对。”
“11岁生日的时候,清荷被人扔了蛋糕,摁了头,差点戳瞎双眼,我担心合作方能不能顺利合作,任由他的儿子欺负清荷。”
“等她大一些了,四处打听名门少爷想她攀龙附凤。”
“十八岁那年,差点把她送给一个假装富二代的男人,是我不忍心从小到大多了一份心眼!”
“如果我没有多那一份心眼,她现在会死在哪里?会不会死在自己最青春靓丽的18岁?”
季母不说话了,整个人像老了十几岁。
裴青让喃喃道。
“也是我眼瞎心忙被蒙骗在鼓里,间接害死了她!”
“你们欠他的,必须要还。”
他不再理会身后谢晴的哭喊,拉开车门。
“找人把这母女俩送进去,我要谢晴十倍奉还,顺便去查那段时间的所有监控。”
助理点头。
身体上撕裂的痛,一阵一阵的,但他眼神依旧固执,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开车。”
“裴总,现场已经封锁完毕,每1寸每一尺都已经找过,确实没有夫人的身影。”
“身上的伤势很重,伤口很深,再折腾下去会感染,甚至整个人会瘫痪,下不了地。”
“我不管。”
“那夫人回来了,您却倒下了,怎么办?您让她守着一个需要随时照顾的病人吗?”
“我已经找人去查那段时间的监控了,裴总,您先修理好身体,早晚会和夫人见面的。”
裴青让不说话了,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