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向我说明,这个女人是校霸的母亲。
校霸伤势极重,正在抢救,医生说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现场没有监控,而江驰野和林书晚作为目击证人,一致指认,行凶者是我。
闻言,我仿佛被人当头棒喝。
好久才缓过神来,死死盯着江驰野,悲愤交加,“分明是你为了林书晚跟校霸动手,林书晚也是为了你,才用砖头砸了他的脑袋,我全程连手都没伸!你们怎么能这样诬陷我?”
想起那块砖头,我又猛地转向警察,声音激动,“对,那块伤人的砖头,上面一定没有我的指纹,你们可以去验!”
警察却平静地回答:“砖头被水冲洗过,没有提取到任何有效指纹。”
瞬间,我脑子‘轰’地一声。
忽然想起江驰野去而复返时手里似乎握着一瓶矿泉水。
原来,他不是回来接我的,而是销毁证据。
“夏夏,我们不要再牵连其他人了。”
江驰野这时上前握住我的手,对着警察说,“她是我女朋友。昨天我跟校霸动手,她看我被打,才拿砖头砸了他。”
校霸母亲闻言疯了一样又要扑上来,被警察死死拦住。
她恨恨地瞪着我,咬牙切齿,“你们不许我打她,那就把她关起来!我儿子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她凭什么逍遥法外?我要起诉!我要让她判死刑,判不了死刑,也要让她坐穿牢底!”
闻言,我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住。
我才考上哈佛,大好的人生还没开始,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江驰野及时扶住了我。
我脸色惨白地看着他,声音发颤,“江驰野,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真的想毁了我吗?”
他眼里掠过一丝愧疚,却仍咬着牙说:“我说的就是实话。夏夏,咱们自己的错自己担着。你放心,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心里只剩一片冰凉。
我被关进了看守所。
消息传到家里,爸妈也慌了神。
爸爸顾不上手术,每天跛着那条伤腿,在警局和律所之间来回奔波。
他们找过江驰野无数次,一遍遍地说:“我女儿绝不会伤人,更不会在伤人后还狡辩。”
他们几乎是哀求着,求他说出真相。可江驰野始终咬死口供,一口咬定就是我动的手。
短短数日,我再见爸妈时,他们像被抽干了精气神,头发白了大半。
每次看到他们憔悴的脸,我都心如刀割,对江驰野的恨意,也像野草般疯长。
更糟的是,校霸的母亲已经正式上诉,但她仍不解恨,竟买通了我同监室的女囚。那些女人对我拳打脚踢,我在角落蜷缩着护住头,听着她们污言秽语的辱骂,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日子一天天过着,案情毫无进展。
我几乎认命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烂在这四方天地里。
可就在我再一次被那些女囚拳打脚踢时,竟然被带了出去。
我被带进探视室,隔着厚厚的玻璃,看见了林书晚。
她罕见地穿了一身红裙,拿起话筒,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她平日怯弱的样子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轻蔑和张扬,“温若夏,你现在这副样子,倒让我舒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