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江林拓跟着站在了我身边。
沈晚妤将我关在储物间时他不在乎。
我晕倒被送进医院,他不闻不问。
我脸上刚结痂的伤口,我手臂上缠着的纱布,他也视而不见。
可现在看到江林拓送我回家,他却问题一个接一个。
在我面前,许未渊从来都这么高高在上。
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江林拓接二连三的质问,反而开口道:“如果你是想为沈晚妤求情的话,那你不用再说了。”
许未渊看着我平静无波的表情,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才勉强开口:
“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情分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晚妤她马上就上大学了,如果背上这些事……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这么近的距离认认真真地看他的表情,他皱着眉,眼底有红血丝,嘴唇干得起皮,看起来确实很疲惫。
可我忽然发现,我心疼不起来了。
"许未渊。"我开口,声音很平,"当你和沈晚妤信誓旦旦地举报我、网暴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情分上,放我一马?"
他脸色瞬间白了。
"她造谣我作弊的时候没有放我一马,她找人在评论里骂我"父母都不想要她"的时候没有放我一马,她把我锁在储物间里差点闷死我的时候也没有放我一马。"我说,"现在轮到她了,你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
许未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表情难看:“清禾——”
我目光微动。
许未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昵的叫过我的名字。
自从沈晚妤出现后,他总是连名带姓的喊我,苏清禾。
仿佛这样,他就能撇清和我之间的关系,拉开和我之间的距离。
“别叫我清禾。”我后退了一步:“你回去告诉沈晚妤,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不会撤诉。”
我说完转身就往小区里走。
身后的脚步声追过来两步,许未渊的手伸过来想拉我的胳膊,可还没碰到,就被挡了回去。
是江林拓。
他没用力,只是横过手臂拦在许未渊胸前,人挡在我身后,站得很稳。
"让开。"许未渊的声音沉下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江林拓声音很淡,"你听不懂人话吗?高材生。"
可许未渊却狠狠推了他一把,仿佛被激怒:“我和清禾青梅竹马,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凭什么管?你是她什么人?”
江林拓踉跄了一下,冷笑一声:“我只是一个同学。”
“一个看的见她学习有多努力的同学,一个不会无凭无据就指责举报她高考作弊的同学。”
他每说一句,许未渊就忍不住后退一步。
到最后,江林拓冷哼一声,重重地撞了一下许未渊的肩膀,然后径直离去。
我拉上窗帘,走回房间。
桌上放着江林拓早上给我的那个纸袋,药膏从里面露出一角。
我拧开盖子,对着镜子往脸上上涂了一点,凉凉的。
我想起他把纸袋交到我手上时,声音轻柔的嘱咐:
"一天两次,涂在手腕和脖子后面。脸上的疤也记得涂,不然会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