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什么被放在这里?
顾宴骁的大脑嗡嗡作响,他拿出手机打给了蒋父。
“蒋叔,雪依在不在家?”
蒋父那边很吵,还隐隐传来蒋梦婕妈妈娇嗔的声音,他像是被打扰了好兴致,不耐地回道:
“我这一周都在外面旅行,哪有时间管那个丫头的闲事,你们明天不是要领证了嘛,你放心她这么爱你,丢不了。”
可是顾宴骁的心里仍旧满是不安。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必须尽快见到蒋雪依,否则便再也找不到她了。
所以他马不停蹄地亲自去了趟蒋家别墅。
里面静悄悄的。
客厅漆黑,没有任何声响。
佣人们都在后院,那蒋雪依呢,她也不在吗?
一路走进去,到处都是空空荡荡的。
餐厅没人,厨房没人,卧室也没有人,四处都是安安静静的,却正因为这种安静,才处处透着诡异。
顾宴骁想到了他去找蒋梦婕的那天,蒋雪依平静地看着他,说出那句“你去吧”。
其实那一瞬间,他隐约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难道她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可明天就是她期盼许久的领证日子了,她怎么舍得走?
顾宴骁头痛欲裂,如同困兽般在偌大的房子里来回踱步。
他打了无数电话,派出去十几拨人寻找蒋雪依,却始终一无所获。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顾宴骁随手拦住一个听见动静跑到前院来的佣人,语气焦急地问道:“这几天雪依有没有回来过?”
佣人被他阴戾的样子吓了一跳,缓了几秒才颤声道:“回......回来过......”
“不过小姐是被警察送回来的,一个星期前,她受了很严重的伤,是被人用铁棍打的,浑身是血,家庭医生用了好多止血药。”
“小姐养了一个星期才好,刚好就收拾行李离开了,好像说......是要去外地上大学。”
轰——!
顾宴骁如遭雷击。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踉跄了好几步,扶着墙面才终于站稳。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声音暴虐沙哑,“我跟雪依明天就要领证结婚了,她怎么可能离开?”
“而且她不是报考了本地的大学吗,去外地干什么?!”
佣人被他的样子吓坏了。
连连摆手。
“不好意思顾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小姐走得特别匆忙,而且还把太太所有的遗物都带走了,连话都没跟我们说一句。”
顾宴骁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离开蒋家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蒋雪依为什么会把传家玉镯留下?
她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
她怎么会受伤,又为什么要去外地上大学?
......
太多太多的问题,搅得他头痛欲裂。
顾宴骁坐进车里,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好不容易才压下情绪,颤抖着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蒋雪依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给我调查清楚!”
“事无巨细!!”
助理不敢怠慢,立刻着手调查。
三个小时后,顾宴骁正坐在书房里闭目养神,就收到了第一批调查结果。
最上面的资料是一份高考志愿档案的复印件。
上面填报学校赫然是清大。
顾宴骁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然后立刻去看下面的资料,却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份流产手术回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