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惊晏僵硬地转头,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不会的,还有晨晨。”沈惊晏嗓子发紧,“她那么爱孩子,怎么忍心抛下孩子重组家庭,怎么忍心不给他全部的爱……”
不对……晨晨……他怎么没有遇见这孩子。
助理的话击碎了沈惊晏最后的幻想:“您还不知道吗?六年前,您和许知柚举办婚礼当天,晨晨就去世了,车祸需要输血,江叙晚小姐跪在酒店前,嗓子哭哑了,眼睛哭瞎了,您却叫保安把她轰了出去!”
怎么会。
怎么会,那天明明许知柚和他说江叙晚穿着婚纱,想大闹婚礼。
他才……
许知柚!
悲愤,后悔直冲头顶,沈惊晏猛得转过身,大跨步冲向许知柚,攥着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生生提起来。
每个字都像从牙关中挤出来。
“你都做了什么?”
许知柚,害得江叙晚家破人亡,更是害得他这么多年被瞒在鼓里,失去了爱自己的妻子,儿子。
沈惊晏越想越心痛。
江叙晚呢?
她是什么心情?沈惊晏不敢细想。
滚烫的泪水不停顺着许知柚的脸往下流,她抖若筛糠。
却还是咬着牙,“惊晏?你不是说爱我,爱我的一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离开我的吗?怎么又为了那个贱人这么对我!”
“放开妈妈!放开妈妈!爸爸!呜呜呜!”炎炎用四根手指扯着沈惊晏的裤脚,触目惊心,“爸爸!你怎么了!你不要我们了吗?”
“轰隆。”
许知柚被沈惊晏狠狠甩在地上,滑出去几米远,背重重撞在桌脚,才闷哼一声停下来。
“要是叙晚想不开出了什么意外。”
“我要你偿命。”
沈惊晏看着许知柚的眼神像淬了毒。
摔门而去。
他现在没工夫收拾这个女人,他迫切的,要立刻,马上见到叙晚。
他要向她道歉。
他要弥补,赎罪,求得她的原谅,甚至……和她复婚。
“叙晚……”
站在马路中央,沈惊晏才发觉,自己还不知道江叙晚的地址。
他叫助理去查,助理却告诉他,江叙晚的地址属于保密信息,查不到。
怎么会。
就算江叙晚是国外引进的人才,也不至于他都查不到地址。
除非……
沈惊晏突然想起那个他还没见过面的——江叙晚老公,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和叙晚在一起?
这些问题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太阳穴里,一下一下跳着疼。
江叙晚曾经那么爱他。
他生病住院她一刻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端茶倒水,掖被子喂饭,把他当孩子照顾;他过生日,她熬了一个月的大夜,给他打气球,布置会所,只为给他一个惊喜;他肠胃炎,她从不进厨房的人为了给他做饭,满手的血泡……
这样的事儿,还有很多很多。
难道,她真的对他死心,爱上了别人?
沈惊晏的眉头越皱越紧,胸腔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开始给江叙晚打电话。
江叙晚住的别墅内。
突兀的电话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
数不清第多少次挂断拉黑后。
沈惊晏还是换号打了过来,江叙晚终于忍无可忍。
正准备砸了手机的时候,温景尧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眼里的却是江叙晚从未见过的狠厉:“没事,让我来。”
奇迹般的,江叙晚心中的郁燥平静下来。
“喂?”
“喂,你是谁?”尽管猜到了接电话人的身份,沈惊晏还是不敢相信。
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我是叙晚老公,你就是杀人犯许知柚的丈夫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根据这通电话联系你们的。”
“除此以外,我们无话可说,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们。”
“否则。”他声音突然冷下来:“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别得意,我一定会抢回叙晚……”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沈惊晏猛得把手机砸出去,气的胸腔剧烈起伏,站了一会后,突然像被抽空所有力气,缓缓蹲下来抱住头,肩膀耸动。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