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然一怔,双手忍不住地颤抖:“撕票?怎么可能!”
秘书的声音透出紧张:“霍总,是警察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太太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了。”
霍骁然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升天灵盖。
他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被管家抱到一旁的乐乐眼见霍骁然要离开,下意识扑到他脚边。
“爸爸,你要去哪,念霜妈妈还在病房等我们呢,乐乐不许爸爸走……”
换做从前,霍骁然绝对会因为乐乐的哭喊留下来。
可现在他只感觉烦闷,满脑子都是舒夏的身影。
绑匪怎么会突然撕票?会不会警察打捞上来的尸体压根不是舒夏?
一连串的疑问折磨得霍骁然的心难以平静下来,忍不住推开乐乐。
一上车,他就将油门踩到最大。
车子在公路上一路疾驰,刚到江边,霍骁然就冲了过去。
看着被警戒线包围的人影,霍骁然的心漏掉了一拍。
不,绝不可能是舒夏的。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白色裙角,一把攥住守在一旁的秘书衣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是夏夏坠江了,是不是弄错了?”
秘书吓得脸色一白:“监控录像拍到了太太被绑匪追着,最后义无反顾地跳了江……”
看着手机画面上一身狼狈的舒夏毫不犹豫地跳江的一幕,霍骁然心底一阵抽痛。
“不,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警察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走了过来。
“霍先生您好,经过服饰和身上的证件比对,我们有很大几率确认对方是舒夏女士。”
“至于舒夏女士的脸,由于受到岩石撞击,出现一定损毁,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随着白布掀开,一张面容模糊的脸映入脸庞。
霍骁然的心顿时悬在了嗓子眼,身形踉跄。
下一秒,他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紧紧抓住面前尸体的右手查看。
眼前的女尸无名指上正戴着那枚他请人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戒指。
她就是舒夏。
霍骁然形容不出此刻的感受,只觉得周围一切声音都在远去。
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霍骁然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晕倒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所有人惊慌失措的眼神。
霍骁然睡了很久,再睁开眼已经是一夜后了。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模糊的人影。
他下意识以为是舒夏,一脸惊喜地抱住她。
“夏夏,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死,你是骗我的对不对,那具尸体根本不可能是你!”
霍骁然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僵硬。
许久,沈念霜才尴尬出声:“骁然,我是念霜,霍太太已经去世了,警察那边已经发讣告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让霍骁然从回忆中回过神。
看着沈念霜那张与舒夏找不出一丝相似的脸,霍骁然猛地推开她。
“不,夏夏不会死的,你们一定都是联合她在骗我,我不信!”
听着霍骁然歇斯底里的怒喊,乐乐被吓得嚎啕大哭。
“爸爸,妈妈已经死了,以后就让念霜妈妈当我妈妈好不好,我才不要原来的妈妈。”
霍骁然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忍不住凶了乐乐。
“谁说夏夏死了,告诉所有人,她根本没死,我不认,这辈子你只有舒夏一个妈妈。”
不顾沈念霜愕然的脸色,霍骁然冲出了病房。
他来到殡仪馆,不顾所有人的阻止冲进了太平间。
看着安静躺在担架床上的“舒夏”,霍骁然心底一阵钝痛。
他颤抖着想去握她的手,可却意外发现这具尸体耳后并没有小痣。
一开始,霍骁然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当他再看过去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这个人不是舒夏。
这个认知让霍骁然喜出望外,连忙拨打电话给秘书。
“夏夏没死,立刻帮我把夏夏坠江前后的事都查清楚,路边任何一个监控都不要放过。”
挂断电话后,霍骁然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把舒夏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