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数不清的询问,刺眼的光照得舒夏未曾有一刻闭上眼。
甚至身体因为反复的电击产生震颤,精神一度恍惚。
无人知,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霍骁然带着乐乐来接她时,见她只是脸色白些,放心了不少。
“既然已经治疗好了,那就回家,往后沈老师还要在家里住呢。”
话音刚落,副驾驶位的沈念霜就勾起了唇。
“霍太太,往后还要打扰你们了。”
见舒夏盯着副驾驶位出神,霍骁然下意识想要解释。
可舒夏只是平静地坐上后座,扬了扬唇角:“不用客气。”
霍骁然深深地看了舒夏一眼,只当是她受到教训学乖了,没再多说。
车子一路疾驰,经过十字路口时一群绑匪却突然冲了过来。
“听说霍总您家财万贯,自然不在乎给我们漏点出来,一百万现金一个人!”
霍骁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凛冽。
“我现在手上没有现金,等我回到家里就给你们打钱,我保证四百万一分不少。”
对面的绑匪嗤笑一声:“回家打钱?霍总,您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你回去可以,但是你必须留一个人在这当人质,我看这个女人就不错。”
眼见对方轻佻地用刀尖抵着沈念霜的下巴,霍骁然拳头攥紧。
“滚开!她是无辜的人,要人质是吧,我这就给你们。”
说着霍骁然便将舒夏推出去,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解释。
“夏夏,现在情况紧急,先委屈你一会,我一回去就打钱过来。”
舒夏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霍骁然就一脚油门开走了车子。
这一刻,舒夏心底五味杂陈。
即便对霍骁然不抱有期待了,可生死关头他率先将她舍弃,她竟然还是会心痛。
痛她识人不清,痛她将真心错付给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一开始绑匪还算耐心,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个小时后,霍骁然依旧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来。
烦躁之余,绑匪盯着舒夏的眼神冒出邪光。
“霍骁然竟然敢耍我们,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舒夏厉声呵斥:“再等等,霍骁然说到做到,他不可能不管我的。”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嗤笑得更加大声。
“不管你?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怪不得说当人质第一个把你推下来!”
“在他眼底,老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算什么东西!”
刹那间,无数只手向她袭来,撕扯着她的神智。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席卷全身,让舒夏倍感难堪。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抓起手边的砖头猛地砸过去,趁乱跑了出去。
身后一群人穷追不舍,她慌得跳进波涛汹涌的河中。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江水吞噬了她。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
守着她的律师将办好的离婚证和新的身份资料递过来。
“舒小姐,今天我一直联系不上您,幸亏根据您的手机定位找到您这才及时救下您。”
“这是您所需要的东西,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舒夏满意地点头,唇角微勾:“倒是有一件,麻烦您帮我。”
交代完后,舒夏不顾虚弱的身体就冲向机场。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于能够离开了。
另一边,等在手术室外许久的霍骁然终于见到医生。
“病人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但记住一定不能再受刺激了。”
霍骁然激动地连连点头,下意识就想走进沈念霜病房。
面前的新闻频道却突然播报一则消息。
“据本市新闻报道,一名年轻女人被绑架后坠落江中,生死不明……”
霍骁然神经骤然绷紧,这才想起了他竟然因为沈念霜大出血忘了还在被绑架的舒夏。
他慌得想打电话给秘书,秘书的电话却先一步拨了进来。
“不好了,霍总,太太被绑匪撕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