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然立即夺过平板,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中穿着病号服虚弱的人影。
“大家好,我是舒夏,录制这个视频主要是想向所有人澄清,我之所以会坠江是因为我的丈夫霍骁然在面对绑匪要挟时选择了有孕在身的沈念霜沈小姐。”
“为了避免被撕票我选择了跳江,万幸我被人救下,但鉴于霍骁然先生给我带来的伤害,我会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追回这期间霍骁然花在沈念霜身上的所有钱,同时,我和霍骁然夫妻关系正式解除,往后各自安好。”
霍骁然反复看了那段视频许多遍,眼眶一阵阵发酸。
他万万没想到,舒夏竟然选择了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背叛。
对比之下,先前他刻意哄她的那些所作所为显得无比可笑。
不到两个小时,霍氏集团股票足足下降了三个点。
股东的电话几乎快要将霍骁然的电话打爆,最后霍骁然只能来到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股东的心情我理解,但各位好歹也是公司的老人,陪着公司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自然是要有判断能力,不要听风 就是雨。”
早就看不惯霍骁然的几个大股东不屑地嗤笑一声:“那我们也比不上霍总好本事,现在网上谁不知道霍总的风流韵事,这对我们公司形象可是灭顶之灾。”
“霍总与其在这对我们说教不如管好自己的家务事,这可是重中之重啊。”
听着左一句又一句的嘲讽,霍骁然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够了!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大家现在在这说风凉话没有任何意义,给我一周,我会想办法彻底平息这段舆论,散会!”
不顾身后各大股东议论的眼神,霍骁然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一回到办公室,秘书就战战兢兢递过来几个合作商解约合同。
“霍总,这几个合作商一听说霍氏就嚷着要解约,拦都拦不住啊。”
“霍家那边,小少爷受到网上舆论影响不肯出门,嚷着要沈小姐陪……”
霍骁然疲惫地揉着眉心,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全家福。
画面上舒夏和他正抱着乐乐,笑得开怀。
像是被折磨笑容刺痛,霍骁然立刻将相片反扣在桌面上。
“我知道了,夏夏那边呢?有结果了吗?”
“太太那边还没结果,貌似有人抹去了太太所有的踪迹,我们暂时还查不到。”
听着意料之中的答案,霍骁然低垂下头。
直到忙到深夜,霍骁然才从公司离开。
霍骁然在车上坐了许久才回到别墅。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狼藉。
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白天小少爷一直闹脾气想着见沈小姐,我们一直拦着他就砸东西。”
霍骁然没出声,只是挥手让管家离去。
等他再次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他这才注意到卧室已经空荡荡了。
霍骁然说不清心底的滋味,眼前浮现出舒夏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空荡的不带有一丝情感。
当时的他不明白,现在再想起来,只觉得那眼神只剩下一片死心的麻木。
留给他和乐乐的只要一个彻底划清界限的视频。
霍骁然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插 入发间。
这一刻,后悔与恐慌如同潮水,将他彻底吞没。
曾经那些被他视作理所当然,以为只要他回头,舒夏就永远在他身后的记忆一点点远去。
即便他再不想承认,也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
舒夏是真得不要他了,也是真得和他和乐乐彻底划清界限了。
之后的几天,霍骁然一直生活在这种巨大的空虚落差下。
连带着对乐乐也不闻不问起来。
一开始乐乐还是会借故发脾气,可在察觉到霍骁然是真得不管他后开始害怕起来。
私下里他想方设法见过沈念霜几次,可每一次她却只有几句敷衍的关心。
甚至一天夜里,他发烧到39度,第一时间给沈念霜打电话。
可最后却只得到一句让医生来看看的话。
明明从前舒夏妈妈会彻夜守在他的床边,直到他醒来后才肯去休息。
可为什么他的亲生妈妈对他却这么不上心?
肉眼可见的乐乐变得越来越沉默,夜深人静的时候甚至一个人偷偷掉眼泪了。
甚至他不止一次地听佣人说沈念霜只看重肚子里的孩子。
他虽然是她的亲生孩子,但终究不是她养大的。
这种恐慌让乐乐变得越发沉默寡言,甚至拒绝出门。
终于在霍骁然下班时,守在车库前的他冲了过去。
“爸爸,我不想要我的亲妈妈,我想要舒夏妈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