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一片死寂,姜知月看着走到她面前的小混混,因为惊恐差点踉跄倒地。
傅沉砚看着她害怕的神情,心沉入谷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小混混在警察视线下吓得将事情原委说出。
赶来的傅之衍顿在原地,久久没说话。
而傅沉砚看着面前的认罪书只觉得可笑。
事到如今再清楚不过,竟然真的是他们冤枉姜棠音了。
他想起她被公然围观扫大街的折磨,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痛意带着麻意让他握紧拳头。
姜父姜母也说不出话,最后还是傅沉砚率先走出警局。
第二天全厂同志都聚集在礼堂,看着傅沉砚做检讨。
几个八卦的女工一边吐着瓜子,一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要我说真不怪姜同志走,谁能想到结婚证是假的,关键是傅厂长和他哥哥傅教授都爱她亲姐姐,我听说傅厂长前段时间遗书就是写给姜知月的!”
众人讨论的愈加热火朝天,傅沉砚却羞愧地低着头。
人群散尽后他走上大街,拿起扫帚,机械地扫着落叶垃圾。
有认识的人认出他,不自觉有些惊诧。
待听到被处罚的原因顿时拉开距离。
回到家属院时傅家二老已经坐在客厅。
“孽子!跪下!”
“当初之衍退了棠音那孩子的婚,我们俩实在没脸,想着弥补人家姑娘,结果你主动说喜欢棠音,我们为此高兴许久。”
“棠音那孩子是不如姜知月优秀,可我们活了那么多年,看人最是准,棠音待人善良朴素,姜知月太高调心思活,不适合你和之衍。你倒好,硬生生拿假结婚证作践她啊!”
傅沉砚没有反驳,笔直跪了下来。
“爸妈,我是有错,但是和知月无关,你们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好啊,你!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大嫂?她嫁给你大哥却不和你这个小叔子保持关系就是她人品不行!你真以为她那么完美无瑕?”
一鞭子甩在傅沉砚身上,皮开肉绽。
他闷哼出声,没说话。
傅家二老见他这服不肯认错的样子,怒火更甚,下手更是没留情。
一鞭鞭落下,傅沉砚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好像又看见和姜棠音结婚那天,她喜极而泣的眼泪。
他好像又看见自己随手送给她一条布拉吉,她欣喜的满眼爱意的样子。
他好像又看见自己要去外地出差,她为自己收拾好行囊的担心。
只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傅沉砚醒来时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偏偏嗓子干的厉害。
他废力想倒水,却碰倒了玻璃杯。
刺耳的声音将姜知月吸引来,她此时正手忙脚乱,目光带上责怪。
“沉砚,你要是想喝水叫我就行,你打破玻璃杯不是净给我添乱吗?妈也是,非让我给你做汤,说我是大嫂有时间,我压根不会……”
傅沉砚听着她抱怨的样子,莫名烦躁。
从前大概他只会心疼的说不会做汤没事,可现在他却觉得不舒服。
不会可以学,姜棠音明明就可以为自己……
他止住想法,强压下心里的异样。
“我不喝汤,碎片我自己收拾。”
姜知月见他态度冷下来,急忙软声。
“沉砚,你是不是心里还怪我骗你?我就是一时糊涂嫉妒棠音怀了你的孩子,你明明心里有我却要和棠音在一起,再说棠音只是扫了几天大街又没出事……”
“够了!”
傅沉砚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姜知月说出来的,她诬陷自己的亲妹妹却不当回事。
他扫过大街当然知道忍受那种异样目光的煎熬。
此刻他忽然觉得母亲的话是对的。
既然她如今是自己的大嫂,那么他们这一辈子便没可能。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
姜知月被这态度刺激的眼眶发红,跺了跺脚跑出去。
傅沉砚艰难扯动身体换药,他疼得直冒冷汗。
脑海第一个冒出的却是一次厂里工人闹事,姜棠音心疼的拿着药酒抹在自己伤口。
“你傻不傻,别人闹事你就冲上去?傅沉砚,你记住了,你受伤,我会比你更难受。”
那时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可现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把姜棠音弄丢了。
偏偏此时警卫员拿着文件闯了进来,
“厂长,这里有些资料是关于姜知月同志的,您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