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次意外没了?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
傅沉砚死死揪住医生衣领,眼尾带着愤怒的潮红。
“我原本想和您说的。”医生小声解释:“但是当时您被叫走了,而且据我所知,姜同志是主动去引产孩子的,她一直没和您说吗?”
傅沉砚心口闷闷的痛起来。
如果不是今天遇见这医生,他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姜棠音怎么敢的?就因为看到自己关心照顾知月,就不要他们的孩子了?
傅沉砚咬紧牙死死压抑着怒火。
难怪她敢这么肆无忌惮离开!
傅沉砚冷笑出声,思绪一团乱麻。
厂里的人见他去而复返还有些奇怪。
“傅厂长,您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要去接姜同志回来吗?要我说你们小夫妻就是……”
傅沉砚想解释什么,一队警察走了进来。
“傅沉砚傅厂长在吗?有同志举报你非法干涉文工团节目的事,甚至涉嫌谋害姜棠音同志。经过调查属实,跟我们走一趟。”
人群如同沸水般炸开。
“害人?傅厂长怎么会对自己妻子动手?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就是啊,虽说傅厂长在和姜同志闹变扭,但是谋害这罪名可不能乱扣帽子啊!”
为首的人目光锐利,似笑非笑。
“证据确凿,傅厂长做没做过,自己应该最清楚,还有伪造结婚证的事也需要你交代清楚。”
众人惊诧的目光落在傅沉砚身上,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便明白了。
直到被带进审讯室,傅沉砚混乱的思绪终于变得清晰。
如果其他事还有可能是别人举报他,但结婚证一定是姜棠音做的。
她都知道了。
傅沉砚只觉得嗓子像是被 干涩的砂纸堵住,哑着声音。
“棠音什么时候来举报我的?”
审讯的警察语气平静。
“傅厂长果然是聪明人,就在一周多以前,说起来当时我们都以为姜同志是开玩笑的。可是一调查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说到底你心里没有姜同志,何必这样伤害她呢?”
傅沉砚只觉得如同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原来当时她离开是去举报他,她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决绝?
可惜现实不给傅沉砚任何思考的时间。
整整十几个小时的高压,甚至刺眼的大灯和接二连三的呵斥声让他的自尊溃不成军。
傅沉砚从小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最后他眼皮沉重的快睁不开时,一封认罪书递到他面前。
“签了吧,按照规定,你要在全厂同志面前做反思检讨,最后扫大街一周。”
傅沉砚握着钢笔,呼吸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他猛地想到当时姜棠音会不会也是这般无力签了认罪书?
所以她还是怨他恨他的吧?
傅沉砚缓缓落下钢笔,门外却传来一道阻止的女声。
“不能签!沉砚,你没有做错什么!”
来人正是姜知月,她原本高兴姜棠音离开。
可听说姜棠音竟然举报傅沉砚当即不乐意了。
要是傅沉砚的罪名落实,别人怎么看她?
“棠音是我妹妹,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是弄错什么了。不如我去首都把她找回来解释。”
赶来的姜父姜母更是哭天喊地。
“就是啊,警察同志,沉砚只是开个玩笑,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们就不要多管了。”
“姜棠音以为有你们撑腰就肆无忌惮,她把我的宝贵外孙弄没了,竟然还有胆子害沉砚!”
警察扫了一眼姜家人,忽然明白了姜棠音为什么要举报完后毫不留恋离开了。
“肃静!”
“处置结果已经下来,再说你们真以为当初小混混的事那么简单?姜知月同志,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瞬间,姜知月的心提到嗓子眼,她掐了自己一把,心一狠。
“警察同志,你什么意思,我是无辜的,棠音确实指使小混混……”
“胡说!明明就是你给我们钱和票,说配合你污蔑一个女同志没什么,结果我们都要因为流氓罪被拉去吃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