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乔若曦带着几位卫健委的人来医院视察。
傅君翊全程心不在焉地敷衍着。
乔若曦看不下去,将人拉到一边。
“君翊哥,你怎么了?这些人是我哥托关系才请来的,上上下下打点了不少钱,我知道你不喜欢应付这种阶级关系,但是至少应付过去好吗?”
他看着这张势利的脸觉得好没意思。
三年前是他太急功近利,因为那时的明虞成长太快,他还是一个普通的主治医师时,她已经成为司法界名声大噪的女律师。
他们的步伐逐渐不匹配,越来越忙,话也越来越少。
直到明虞意外怀孕,他刚好评上主任。
那段时间是他们最美好的日子。
可在安安检查出自闭症后,他们争吵不断。
因为安安让他被人诟病,被人质疑医术专业,更有病人医闹时大骂他没有医德,所以才报应到自己孩子身上。
而回家后,他又要面对毫无希望的儿子和喋喋不休的妻子。
他太累了。
这时乔若曦出现了。
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热心的告诉他,瑞士有专门接收重度自闭的疗养院。
没想到,明虞反应激烈,甚至提了离婚。
后来安安发生了意外,那时正是院长竞选的档口。
可明虞却发了疯,她说会告到底,不计后果,不计代价。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他在庭审上做了假报告。
如今,他才想起,自己的初衷不过是能与明虞并肩走过青葱岁月。
他决定等当上卫健委的会长,就不再上手术台转管理岗,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明虞和孩子了。
傅君翊打起精神,“没休息好,走吧若曦,会长的位置我势在必得。”
乔若曦替他整理一下衣领,然后并肩走向喧嚣的利益场。
一个月后,竞选结果出来时,傅君翊没有半分欣喜。
在接受完众人的祝贺和追捧后,他回到办公室,脱掉那套整洁的白大褂揉皱扔到椅子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不知怎的,他整个人空得要命,胸腔像被挖去一块,带着隐隐钝痛。
奖杯在办公桌上泛出冷冷的光。
他终于意识到缺的是什么了。
他和明虞在一起十年,她见证了他的全部荣耀,为他庆祝,为他记录。
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然后拿起手机拍了张奖杯给置顶聊天发了过去。
对面回复官方的称赞,他不满足,便打了电话过去。
结果对面秒挂断。
这是本月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回想起这个月,都只是收到她的回复和照片,他忙于应酬和竞选也没多在意,可现在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傅君翊抄起外套,就打算直飞去南海道。
一出门就被乔若曦拦住。
“君翊哥,明天就是你的上任仪式,我哥已经跟局长打好招呼,一切安排妥当了。”
他完全听不进去,“我要去找明虞,她不接我电话……”
“君翊哥!你能走到这个位置,已经不仅是代表你一个人了,”乔若曦将一套高定西装放在他手上,“有什么事,等明天仪式结束再说好吗?”
傅君翊沉默了。
他一夜未睡,找了人去南海道的别墅找明虞。
生生熬到了7点,那边才回复那栋别墅根本就没有出售过!
砰!
水晶笔筒被他掷在墙上砸了个粉碎。
所以明虞一直都在骗他!那份文件也是骗他的!
可一直跟他聊天的人又是谁?
他打给了那天送明虞上飞机的助理。
助理支支吾吾,被他呵斥才是敢说出实情。
“那天在机场,明小姐就失踪了,监控显示她被一位男子带走了……”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他的牙咬的咯吱响。
“因为乔小姐说,任何人不得打扰你的竞选,所以她安排人黑了明小姐的社交账号,那些发给你的照片和视频都是我AI的……”
好!好的很!
他正要去找乔若曦要个说法,对方直接上门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记者,在黑洞的摄像机面前,他强压下怒火。
“君翊哥!电视台说要给你拍一个上任vlog!”
她笑盈盈的迎上来,与他拍照。
“好。”他割舍不掉利益,重新戴上面具开始营业。
上任仪式格外宏大,港岛医药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傅君翊一身黑丝绒西装,温润谦逊的缓步走上舞台。
在聚光灯下,他正要发表上任演讲。
突然!
礼堂的门被推开,一位身材倩丽,戴着墨镜的女子踩着红底高跟鞋缓缓走进来。
“在傅院长上任之前,我想各位有必要知道一些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