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明虞坐在副驾驶上满眼感激。
“庭安,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要待在精神病院。”
脑海里闪过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是蒋庭安救她出来,还帮她重组证据,才有了发布会上的致命一击。
身边的蒋庭安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却落在她身上。
“阿虞,这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你不要跟我客气。”
明虞认真的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就连亲人都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个月前。
那时她再次被傅君翊关进精神病院,彻底与外界断联。
是蒋庭安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他动用所有关系寻找她,最后锁定了那家精神病院,乔装打扮成医生混了进去。
当他找到神志恍惚的明虞时,一向温润如玉的男人红了眼眶。
“阿虞,撑下去,我会带你走的。”
计划好逃跑路线后,明虞假意顺从傅君翊,在一起去山顶佛堂时,那位小僧是蒋庭安的故友。
那个香囊内,是能让她假孕的药。
她服用后,以怀孕为由骗傅君翊签下了离婚协议。
最后和在机场的蒋庭安汇合。
直到现在证据收集完毕,她悬在心头三年的巨石才彻底落下。
可她的安安,再也回不来了……
红灯亮起,蒋庭安侧过身,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阿虞,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明虞身子一颤,这才发现手心被自己抠出了血。
看着她憔悴空洞的眼眸,蒋庭安的心疼满溢。
“对不起,如果我能再快一点找到你……”
他鼻尖一酸,再也说不下去。
“接下来的官司交给我,我会亲自上庭,替你和安安讨回公道。”
望着他深邃的黑眸,明虞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好。”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蒋庭安的公寓。
逃离傅君翊后,她一直借住在这里。
“今天我来下厨吧,总得让我表达一下谢意。”
蒋庭安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难得露出的轻松笑容,笑着点了点头。
明虞在厨房里忙碌起来,蒋庭安执意要在一旁替她打下手。
看着袅袅升起的烟火气,明虞又想到了过去的事情。
那时她手握重案风头无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向谁服软。
可安安被确诊自闭症后,她和傅君翊的争吵越来越多。
为了挽回婚姻,也为了给安安更加有爱的治疗环境。
明虞开始学着收敛锋芒,学做贤妻良母洗手做羹汤。
换回的却是傅君翊的嘲讽。
“你有时间装模做样,不如多花点心思带安安去治病,就知道做没用的事感动自己!”
“阿虞小心!”
蒋庭安的一声惊呼,将明虞拉回现实。
他眼疾手快地抢过菜刀,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明虞低头才发现切到了手,痛意后知后觉。
“对不起,我走神了……”
温热的触感传来,明虞的脸上满是热意。
“别动。”
蒋庭安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替她冲洗,又找出创可贴仔细贴好。
“接下来的粗活我来,你只管在旁边指挥。”
两人一个切菜一个下锅。
偶尔的肢体触碰带起阵阵酥麻,让空气都变得有些黏稠。
不一会儿,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不知道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明虞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蒋庭安夹了一口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吃了,阿虞。”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些家常菜。”
明虞被他逗笑了,眼角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真的,有种家的幸福感。”
蒋庭安深深地看着她,明虞耳根滚烫。
“快吃吧一会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