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河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
“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身体微微一僵,转头望去,就见纪母从书房走了出来,那张严肃且凝重的脸,在看到他之后,立刻变得柔和慈爱了起来。
“你这小子,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也不想着找我?”
“我可是你妈,就算你犯了再多的错,我也不会怪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儿子,更何况人总要多栽几个跟头,才会明白道理,你能知错能改,就是好的。”
听着纪母的话,纪星河似乎又回到了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对他淳淳教诲。
他渐渐红了眼眶,像个小孩一样,委屈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信她。”
纪母温柔地抬起手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抚拍,“星河,人是会变的,当初她对你的心,我也看得出来是认真的,只是她没有摆对自己的位置。”
“她惹了我的儿子,我纪澜秋绝不会放过!”
说罢,她眸光微眯,浑身散发一股冷意,“云栈,你手上不是捏着裴青萝这么多年犯罪的证据吗?将它爆出去。”
原本靠在纪母肩头的纪星河眨了眨眸子,探出头来望向一旁的沈云栈,似乎是有些意外。
他竟不知原来从一开始,他妈就在防着裴青萝。
纪母摸了摸纪星河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这小子从小就不让我省事,若我不防着裴青萝一点,你恐怕早就被她吃干抹净了。”
尤其是知道裴青萝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挖去了她宝贝儿子的肾,她更是恨不得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不过只是让她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有点太便宜她了,若是不折磨个百遍千遍,实在是难解她心头之恨。
奈何裴青萝现在在国内,纪母轻易对她下不了手。
“妈,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吧。”他反手握住了他妈的掌心,语气坚定道,“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想一一还给她。”
见儿子有这样的志气,宠儿狂魔自然不会拒绝。
她笑着点头,示意沈云栈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纪星河的。
母子两人好不容易见面,沈云栈没有打扰,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叙旧。
和纪母一起吃了顿晚饭后,纪星河便回房间休息去了,毕竟坐了一天的飞机,再加上身体本就有些不太舒服,一时间有些疲惫。
他刚躺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裴青萝那边根据最后的监控,查到了沈云栈身上。
在知道是沈云栈接走纪星河之后,裴青萝瞬间心头一颤,巨大的恐慌压垮了她的理智。
这么多年纪星河对她的爱,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可只有她知道,纪母真正中意的人,并不是她,而是沈云栈。
所以她慌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萦在心头。
她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让手底下的人帮他订了一张飞往A国的机票,她知道纪星河肯定会回A国。
裴青萝坐了一天的飞机,终于抵达了A国。
一下飞机,她立刻打了辆车,直奔纪家别墅。
却不想她刚到门口,就被门外的保镖给拦住了。
“裴小姐,纪总说你既然来了,便先去见一见她。”
保镖的话让裴青萝心猛的一沉,她虽不愿,但也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面对绝对的强权,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裴青萝跟在保镖身后,来到了纪澜秋的书房。
“裴青萝,你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跑到这里来,你是真不怕我把你剁成肉泥,扔去喂狗?”
她站得笔直,目光凝视着坐在皮椅上的纪澜秋,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纪姨,我知道我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你要骂我罚我,我全盘接受。”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个机会,让我见见星河,我和他之间有些误会,需要……”
她不怒自威的将手中茶盏摔在裴青萝身上,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裴青萝没躲,硬生生的抗了这一下。
她知道纪澜秋心里有气,若是不发泄出来,迟早会变成一个难以跨越的天堑。
“星河不会见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裴青萝眸子一热,眼尾泛红,声音低哑道:“纪姨,我知道星河在家,你不愿意让我见他,真的是因为他不想见我吗?”
纪澜秋冷笑,“我从不屑骗人,不过你若真想见他,还有个办法。”
“什么?”裴青萝迫切回道。
“受鞭刑,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