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河被沈总助带走之后,马不停蹄赶去了纪家的私人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纪星河,依旧昏迷不醒,沈总助担心的不行,“大少爷究竟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凝重的皱着眉,“大少爷伤到了脑子。”
“什么?”
沈总助闻言脸都黑了。
“裴青萝那个畜生,大少爷对她那么好,她竟然敢这么伤害他!”
医生望着手中报告和CT,犹豫地抿了抿唇,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沈总助见他欲言又止,当即瞪着眼,急切询问:“大少爷的身体还有其他情况?”
医生长叹了口气,将手中的CT照塞到了她的手里,让他自己看。
沈总助不解地皱着眉,目光渐渐下移,脸色瞬间骤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纪星河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怪他会突然要收回对裴青萝付出的一切,原来……竟是这样!
沈总助的理智几乎要被胸腔里燃起来的怒火给燃烧殆尽,就在她想去找裴青萝算账的那一刻,纪星河醒了。
听到动静,沈总助立刻将手中的东西丢到一旁,快速走到纪星河病床前,望向他的目光满是心疼和担忧。
“大少爷,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总助关切的声音落在纪星河耳中,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他扯了扯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我没事。”
从前他中枪时,也不过是觉得皮肉痛了些,现在只是脑袋受了点伤而已,哪里比得上被心爱之人背刺的痛?
刚才沈总助和医生说的话,其实他都听到了。
望着纪星河那勉强的笑,沈总助心里更恨不得将裴青萝千刀万剐。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纪星河转变话题之快,很明显是不想在提及之前的伤心事,沈总助自然不愿在他伤口上撒盐,自然而然的接过话题。
“集团那边已经在干预了,第一集团的项目资金链已经出现缺口了,过不了多久项目停摆,我们就可以顺利将这些项目全部吞下,裴青萝那边就算想挽救,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纪星河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安排我出院吧,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想去国外看看她。”
沈总助不赞同的皱了皱眉,担心他的身体扛不住。
“大少爷,还是先以身体为重。”
对上沈总助执拗的眼神,纪星河无奈的叹口气,眼底划过一丝忧伤,“我只是不想再待在江城了。”
沈总助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态度顿时软了下来。
“我就去安排。”
看着沈总助离去的背影,纪星河心里涌上了一股酸涩。
当初他并不是只收留了裴青萝一个人,沈总助也在其中。
这是和裴青萝不同的是,沈总助,也就是沈云栈,从小就是当做纪母的左膀右臂一样来培养,不管学什么都要最顶尖的,因此小小年纪,就少年老成,相比起裴青萝而言,她不会讨人欢心,可做起事来却格外的稳重自持。
也正因如此,她不怎么讨纪星河欢心,只是默默的跟在纪母身边,为她打理事务。
当初纪母其实是属意沈云栈做纪星河的未婚妻,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跟在纪母身边,无论学识还是商业眼光和手段,都是纪母亲手教出来最完美的徒弟。
可纪星河并没有选择她,反而选了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裴青萝。
或许是日久生情的感情让他渐渐迷失,违背了父意,但纪母爱子之心没人能比得过,纵使她心里再怎么不愿,可是面对儿子的坚持,她还是勉强的答应了。
纪星河躺在病床上,心情一时跌宕起伏。
他不敢告诉纪母,自己当初看错了人。
怕纪母会怪他怨他。
毕竟当初他为了裴青萝做出的牺牲,不仅伤害了纪母了心,也害了自己。
沈云栈很快就将出院手续办好了,之后,便带着纪星河飞往了A国。
纪星河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季宅。
沈云栈站在纪星河身边,似是看出了他的踌躇,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似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你和裴青萝之间的事,在我们回A国前,纪总就知道了。”
纪星河微微一愣,侧头看向沈云栈,眼里溢出一丝探究。
“我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