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早起来,帮妈妈把院子里的黄瓜藤重新搭了架子。
我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念丫头,别忙活了,快去洗洗手,小林医生马上就到了。”
我妈语气里透着高兴。
小林医生叫林澈,是我高中同学,也是县医院的外科大夫。
昨天我爸在院子里劈柴闪了腰,多亏了林澈跑前跑后帮忙推拿。
今天他特意说要带些膏药过来看看。
我刚洗干净手,院门就被推开了。
林澈手里提着几盒膏药和一袋新鲜排骨,笑得温和。
“苏念,刚考上编制就这么勤快,以后当了班主任,可有得你忙了。”
我笑着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还要多谢你帮我复习面试资料,不然我哪能这么顺利考上。”
我们站在院子里聊着天,气氛轻松又自然。
一阵汽车引擎声打破了氛围。
车门被推开,沈逾白从驾驶座上跨了下来。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胡茬,整个人狼狈又疲惫。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的我。
“苏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步朝我走来,想要抓我的胳膊。
还没等他靠近,一把大扫帚突然横在了他面前。
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冲了出来,把我护在身后。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爸的声音带着积压许久的火气。
沈逾白愣了一下。
“叔叔,我是来接苏念回去的。之前在饭店的事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
“误会?”
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信封,丢在沈逾白面前。
信封散开,里面掉出几张红色钞票和一些零钱。
正好是三百二十块。
“这是我老伴在医院挂急诊的医药费!”
“你当初口口声声要转给我们,我们这种乡下人,高攀不起你们沈家的施舍!”
沈逾白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弯下腰想要去捡,我爸又开了口。
“拿着你的钱,滚出我家!”
沈逾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越过我爸的肩膀看着我。
“苏念,你跟我回去。婚房的产证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加你的名字。”
“那件婚纱你要是不喜欢,我把整个巴黎的设计师都请过来重新给你定做。”
“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语气里依然带着施舍,好像只要他肯低头,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接受。
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迷恋五年的脸,心里只觉得自己眼瞎。
我走到沈逾白面前。
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沈逾白,那套房子的门禁,我已经注销了人脸识别。”
“那件腰围65的婚纱,你正好留给孟语薇穿。”
沈逾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林澈将我往他身后拉了拉,隔开了沈逾白的视线。
他看着沈逾白。
“这位先生,苏老师下午还要去教育局参加新教师培训。”
“要是没别的事,请不要打扰她的正常生活。”
沈逾白看着林澈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眼底的嫉妒和慌乱快要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