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忘言噌地一下从病床上坐起来,“你从哪儿拿的?”
换药的医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差点把纱布怼到他伤口上。
庄诗语也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又是叶子希的阴谋是吗?她刚刚来过了?”傅忘言强迫自己冷静,“竟然拿假证欺骗我,她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虽然我同意叶子希不是个好东西。”庄诗语把结婚证递给傅忘言,笑盈盈说,“不过这本离婚证是真的。”
傅忘言没接,固执己见:“不可能!”
“忘言。”庄诗语有点无奈,“离婚协议是你签的,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傅忘言想起来了。
他似乎是签订过一份写着叶子希名字的文件,但那是庄诗语递给他的,她说叶子希想要一辆车作为他不能替她母亲做手术的补偿,那时他对叶子希用机关算尽斤斤计较的行为无比厌烦,但最后还是签了字。
原来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庄诗语给医生使了个眼神让他出去,亲自接过纱布,一圈一圈替傅忘言裹好伤口,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傅忘言的身体,轻声蛊惑:“忘言,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
“出国这些日子,我总在后悔,后悔当年不该那么狠心,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矛盾就离开你。这六年,我没有哪一晚是好过的,所以我回来了。”
庄诗语的手臂无声无息缠上了傅忘言的脖颈,她踮起脚,认真看着傅忘言的眼睛,“忘言,和她离婚不好吗?我们可以重新正式开始,你应该高兴才对。”
是啊,他该高兴才对。
庄诗语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良配。
他们之间最后的阻碍自动消除了,他应该包下全城的烟花庆祝。
可他为什么笑不出来。
庄诗语见他像个木头人一样愣着,主动将嘴唇贴上了他的唇瓣。
在她还想更近一步时,傅忘言忽然活了过来,用力推开了她。
庄诗语被他推得撑了下旁边的墙壁才站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竟然推开我?”
傅忘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脑子里太乱了,一半装着庄诗语,一半又装着叶子希。
他几乎对叶子希怨恨起来,恨她为什么离开了还是阴魂不散,让他没有办法开开心心地开始,让他明明快要得偿所愿,却还是只能和庄诗语说句抱歉,然后落荒而逃。
离开病房后,傅忘言直奔厕所,捧着冷水洗了十分钟脸才冷静下来。
他透过溅上水珠的镜子看着自己,不懂为什么他的嘴角没有上扬反而向下耷拉着,更不懂,他为什么红了眼眶。
他又冷静了许久,觉得可以冷静和庄诗语商量之后的事情之后,才转身回到病房。
透过门缝,他听见庄诗语在和谁打电话。
出于尊重,他本想先在走廊待一会儿,但在离开前,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出自庄诗语之口。
语气不似平时的依赖和温柔,带着令他陌生的刻薄和恶毒。
“我看傅忘言和叶子希接触久了,脑子也跟着出了毛病,他刚才竟然推开了我,真是不识好歹。他不会以为我是叶子希吧?”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哼笑一声,“行了,不用担心,我知道好歹,我当然不会当场和他发脾气,我还没玩够呢。”
“不过他真挺抠的,我回国那么久了,他才给我转一百万,只够我买两个包。就他这个吝啬劲儿,竟然还好意思和兄弟们蛐蛐叶子希拜金。”
傅忘言握着门把手,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不冲进去和庄诗语撕破脸皮。
他听见庄诗语有些不耐烦地说:“我怎么可能和他结婚,破镜压根没必要重圆好吧,我早就对他没感情了,也就叶子希那种女人会把他当个宝。等我玩儿够了,我自然会甩了他。”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