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一条酒红色吊带睡裙,涂得香香的,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走过来,径直挨着他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瑜白,是窈窈不回消息吗?”
江瑜白抿唇不说话。
姚一曼低声劝道:“看来她还没消气,等着你去找她呢。你要实在担心,现在出门去看看她吧,我陪你。”
闻言,江瑜白神色终于缓和。
是了,她就是在赌气,他若此时低头让她尝了甜头,以后她的心思就彻底压不住了,还怎么管教!
“找她干什么?闹去吧,以后没人惯着她。”
话音刚落,身旁一具曼妙身躯贴上来,姚一曼眼神迷离诱惑着:
“瑜白,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既然不找她,就早点休息吧。”
说着就要往他腿上跨。
江瑜白猛然起身退开,缓了缓气息,声音不带丝毫情欲:
“一曼,几年前那晚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给你一个安身之所。我会在工作上给你机会,提携你,但也仅限于此了。”
姚一曼被推得半仰,姿势有些狼狈,她爬起身,咬着唇泫然欲泣:
“瑜白,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跟了你三年,你就没有一点动心吗?你别骗自己了!”
江瑜白的眼神却忽然变得很冷:
“一曼,我早说过我对恋爱成家没有兴趣,答应只结婚不领证一方面是补偿你,另一方面是为了让窈窈死心。私下里我们还是上下级,这一点,希望你能记住。”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刚要上楼,大门突然被敲响。
来人未穿制服,却身上带枪,一进门,先出示了警官证跟拘捕证:
“根据上级指示,现依法对姚一曼执行拘捕。”
“姚一曼,跟我们走一趟吧。”
结婚当天新婚妻子被从家中带走,甚至带走的理由不是相对缓和的“调查”,而是直接“拘捕”。
江瑜白简直一头雾水。
他拦在姚一曼身前,跟来人交涉:
“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姚一曼同志不止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副手,工作中没什么纰漏,怎么就要拘捕了?”
可来人没给他半分面子,手按上腰间的枪,语气强硬到分毫不让:
“江主任,这是上级决定,抗拒执法只会加重情节,希望你认清形势,主动配合。”
姚一曼被强行扭送上车,江瑜白只好开车跟在后面。
出乎意料的是,姚一曼被直接押送进三号房,这让他心里愈发不安。
审讯敌对势力跟重犯的三号房,她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被关在这里?
他在审讯室外等了一整夜,熬到第二天早上,眼下已是浓重的两团青黑,可里面依旧没动静。
他顾不上休息,开始马不停蹄给各级领导打电话、上门拜访,想疏通关系探知一点消息。
无一例外得到的都是闭门羹。
整个审讯过程被瞒得死死的,透不出一丝消息,他只好吊着一颗心,装作若无其事回去工作。
这期间,助手一直没有上报周念窈的消息,可是他无暇他顾。
等待的时间分外难熬,更像是对他的一场审判,直到姚一曼被带走的第三天,他自己也被传讯。
审讯室里,江瑜白戴着测谎仪,神色淡然。
调查组的同志端坐在对面,不苟言笑:
“大约在十天前,举报中心接到过一通针对姚一曼的实名举报电话,可是被人拦截了,这个人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