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的VIP包间里,灯光昏暗暧昧。
宗凛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黎书窈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手臂,时不时仰头和他耳语几句,惹得他低笑两声。
手机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管家的电话。
“先生,太太抱着那个小女孩上了一辆车。”
宗凛皱了皱眉,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随她去。”
“可是先生……”
“她在这里无亲无故,能去哪?”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估计是送那丫头去医院,晚上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黎书窈仰起脸看他,眸光水润,“阿凛,怎么了?”
“没什么。”他揉了揉她的发顶,“继续看。”
拍卖台上,一枚鸽血红宝石正在竞价,起拍价八百万。黎书窈的眼睛亮了亮,却没有开口,只是更紧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宗凛举牌加价,目光却不知不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聊天框里,他和倪语棠的对话停留在三天前。
她发来一条产检报告,配了个笑脸。
他当时忙着陪黎书窈,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又拿起来,点进她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
“阿凛,你在看什么?”黎书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移向拍卖台。
可接下来的竞拍,他频频走神。
那枚宝石最终以一千两百万成交,黎书窈欢喜地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他却只觉得耳边聒噪。
宗凛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揽着黎书窈的腰继续竞拍下一件藏品。
一直到拍卖会结束,他都在不停地看手机。
倪语棠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回去的路上,黎书窈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珠宝首饰,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笑意。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下次想去哪家餐厅、哪座海岛度假,宗凛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滑弄。
拨出去的电话,无人接听。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阿凛,宗太太不会是生气离家出走了吧?”黎书窈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脾气一向很大,你要不还是哄哄她?”
“我凭什么哄她?”宗凛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旁。
车停在宗宅门口,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车,推开门。
客厅里空空荡荡。
玄关处没有摆着那双她惯穿的家居鞋,厨房里没有温着的汤,楼梯口的灯也没有亮。
宗凛皱了眉,朝楼上喊了一声,“倪语棠?”
没有人应答。
他回头看向管家,“她还没回来?”
管家的脸色有些发白,摇了摇头,“先生,太太一直没有回来。”
宗凛的眉心拧得更紧,拿出手机再次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连续好几次都是关机的提示音。
黎书窈站在他身后,声音怯怯的,“阿凛,宗太太是不是生气了?不然我还是从宗家搬出去吧……”
“不用。”宗凛皱着眉,“别管她。”
哪次倪语棠不是闹得天翻地覆,过了几天就红着眼眶跑过来,巴巴地求着他和好?
他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
宗凛揽着黎书窈的腰,正要迈上旋转楼梯。
就在这时。
他的余光看到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隐没在夜色下,已经从地毯渗到了地砖的缝隙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一路蜿蜒到了别墅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