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季昭月下意识看向陆则序，正对上他扬起质疑的神情。
“踩手？那天不是静妍故意把小旻摔下来的？！”
他愣了片刻，下蹲面对陆旻。
“小旻，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我看见了，是小姨踩了温阿姨的手，”陆旻咬着唇，因为愧疚和心虚大哭出声。
“我太痛了，没有帮阿姨解释，还有我不舒服那几天，是因为一天晚上，喝了小姨送给我的牛奶……”
陆母显然也听出不对劲来。
“什么牛奶？小旻中的毒，是你下的？！”陆母撑着拐杖一步步走来，眼神鹰隼一样盯紧了季昭月。
季昭月慌忙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是误会！小旻你快和爸爸和奶奶说啊！我这么爱你，你是我亲外甥，我怎么会害你呢？！”
陆旻看着她这幅不同以往的状若疯魔的模样，更是害怕，哭声变得凄厉起来。
“你离我孙子远点！”陆母心疼地挡在陆旻身前，满脸不可置信，“亏你还好意思跟我通风报信，原来给小旻下毒的人根本不是温静妍，是你！”
“季昭月！你为什么这么做？！”陆则序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咯咯作响。
见季昭月不说话，他怒极，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提起。
“为什么？！”
季昭月憋得青紫的脸上满是泪痕：“因为我不甘心！”
陆则序一怔，不禁松开了手。
季昭月身子软软地跪倒在地，满脖子都是鲜红的指印。
她没了刚刚的心虚惶恐模样，反而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似的，一边哭一边嗤笑起来。
“我不甘心……明明你应该是我的，却被我爸妈让给了季朝阳，我以为她死了就会轮到我，谁知道你又娶了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温静妍！”
“凭什么？！我哪里不如她们两个！季朝阳那个只懂享受的大小姐，根本不配做你的太太，那个温静妍比她还下贱！
一个破落户！一只穷酸的野鸡，竟然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凭什么她们能嫁得我嫁不得！轮家世我远胜温静妍，轮能力我远胜季朝阳，凭什么不是我做陆太太！”
季昭月像是变了个人，全没了往日温柔端庄模样。
“所以你就几次三番陷害静妍？！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和她分开？”
陆则序声音带着无尽冷意。
“就算到最后你还是不想和她分开又怎样呢？”季昭月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整张脸看起来尤为可怖，“反正……她也会因为你的失望和不信任感到寒心，然后主动离开啊！”
“她不会！”
“如果说，她还知道她那三次流产，都有你参与呢？”季昭月莫名扬起唇角，满脸全是癫狂的笑意，“你还不知道吧？那天我们在医院说话时，我看到温静妍在转角，一字一句全听进去了！”
陆则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下去了。
温静妍都知道了？
知道他给她喂堕胎药害她流产，知道他在情况危急时抛下怀孕的她，知道他眼睁睁看着她被推下楼梯，也知道他亲自做主，让医生给她做了子宫切除手术？
难怪那天他回到病房后，她的神情变得那样不对劲，整双眼睛里满是失望和痛苦，好像下一秒就要流泪。
他只当她是为流掉的第三个孩子伤心，却不想原来温静妍早已经知道了一切。
偏偏他还亲口对她说，他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她当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最爱的丈夫一次又一次看着自己陷入失去孩子的绝望中，嘴上满是安慰，却是亲手害死她孩子和扼断她做母亲最后希望的凶手！
看着陆则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又带着沉痛的表情，季昭月笑得更加放肆，直到眼睛笑出了泪花。
“陆则序，你活该！活该温静妍离开你！害自己老婆三次流产，又叫人把自己老婆的子宫切除，你根本不是人！”
“则序！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陆母瞪大双眼，抱着陆旻的手臂发起了颤，“不是温静妍自己保不住孩子吗？什么叫你参与的？！”
陆则序没有说话，整个人脸色变得惨白。
他盯向季昭月：“绑架小旻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