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年眸光暗了暗:“什么意思?”
夏长歌被他阴冷的眼神烫到,本能撒谎:“我猜的。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又上了热搜,肯定羞得躲起来了。”
霍启年淡淡地说:“热搜我让人下了,有什么好羞的。”
算了,女人不能惯,冷她几天好了。
桑宁那么喜欢他,赌气也赌不了一辈子。
霍启年起身,拿起大衣:“走吧,我送你回家。”
把夏长歌送走,霍启年径直去了霍氏。
他不允许自己沉溺于对女人的患得患失。既然决定冷她一阵子,那就把时间交给工作。
几个新项目落地,再加上欧洲客户群访,一圈下来,已是两个月后。
终于从忙碌中抽身,霍启年扯松领带,解开腕扣,放松地倒了杯威士忌。
余光瞥到那台属于霍峥的手机,它已经关机两个月了。
他放下杯身,拿起电话。
桑宁那个小女人,联系不上他估计急疯了。
罢了,这次冷得够久,也该哄哄她了。
长按开机,屏幕瞬间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来电、短信记录,竟都没有桑宁的名字。
点开聊天对话框,还停留在2个月前,以他一句“炒土豆丝给你吃”为结尾。
霍启年心中终于涌上一抹异样。
桑宁居然已经这么久没找他了?
这绝对不应该!
他叫来助理:“查桑小姐这两个月在哪、做了什么。两小时,我要见到结果。”
助理忙不迭应下,霍启年仰头将威士忌一饮而尽,手指不耐烦地在办公桌上轻点。
烦躁越积越深,逐渐变成熊熊怒火。
他不能这么纵着她,眼看着她无法无天、踩到他头上去!
“霍,霍总!”
助理急促敲门,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进来!冒冒失失的,我是这么教你的?”
霍启年面色不耐,愤怒即将爆炸。
“霍总,是关于桑宁小姐!”
助理苦着脸:“我查不到桑宁小姐的任何信息。不知道她到底……”
“查不到?!”霍启年蓦地站起来:“怎么可能有霍氏权限查不到的东西?!”
“像,像是有另一股势力,刻意抹掉了桑小姐的消息……”助理结结巴巴。
霍启年顿在原地,眼中闪过愕然。
她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通天本事?
难道桑宁真的不要他了?
空气仿佛凝固,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险些站不稳,攥紧双手强压着什么,可终究怒火难耐,猛地抓起酒杯,狠狠摔到地上。
咣当!
沉稳的面具彻底碎裂。霍启年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查——!”
接下来的日子,霍启年每天都像在油锅上煎熬。
桑宁像是在人间蒸发了。
她没有回公司,更没有回出租屋,他不知道她的朋友圈,更不知道她的亲人。
亲人……霍峥突然记起,桑宁有个奶奶。
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14岁那年,被奶奶带走、养大。
听说在老家摔断了腿,在最好的养老院养伤。
紧绷的那道弦终于松弛下来,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浊气。
折腾那么久,原来就在眼前,也是他昏了头。
霍启年不再耽搁,亲自开车,直奔养老院。
“你找周阿姨?”
养老院前台一脸错愕:“周阿姨不在我们这里了。她两个月前过世了。”
像是一盆冰彻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了过来。
霍启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什么叫……过世了?”
“就是死了,摔死的!”前台有些莫名:“摔死前,周阿姨的费用停缴了一个多月,我们好不容易联系上她孙女,才把欠款结清。也怪她孙女不争气,在网上那些下跪认错的丑闻被周阿姨看到了,急怒攻心,摔了一跤,人没抢救过来。葬礼是她孙女来办的。”
轰——
耳边像有炮弹炸裂的轰鸣,将全部思维都炸成虚无。
他连退两步,从脚底往上蔓延起鸡皮疙瘩,让他浑身发硬发冷,打起寒颤。
终于明白。
他和桑宁,回不去了。
手机突然嗡声震动,是张助理。
“霍总,M国资本傅氏企业发来婚礼请柬……”
“不去!”霍启年怒吼:“停止一切商业社交!全力调查桑宁的下落!”
“可,可是霍总,”张助理说:“您还是看看婚礼请柬吧。”
下一秒,请柬照片弹出。
霍启年不耐烦地点开,瞬间瞪大双眼,怔在原地。
“以爱为名,余生为期。傅妄深 桑雨蝶,诚邀您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结婚照上,新娘子温柔微笑,一脸幸福。
赫然是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