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霍启年盛出最后一道菜,关火,摘围裙。
餐桌上摆满了桑宁喜欢的:番茄炒蛋,辣椒土豆丝,还有西红柿牛腩。
他擦了擦手,坐到椅子上,静静等待回复。
纵横商界多年,霍启年自认老练圆滑。情场上,他也同样游刃有余。
从情窦初开到现在,身边来来回回的女人,没有五十也三十。可经过贫穷考验的女人,只有桑宁真的做到了。
陪“一贫如洗”的他,为买房落户这种小事一起奋斗,踏踏实实过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最近桑宁有点小动作,该罚的都罚了,认错态度也好,所以不影响霍启年对她性格底色的判断——
桑宁,配得上站在霍启年的身边。
今天是他们迈入第四年的日子。
吃过这顿饭,霍启年打算正式向她坦白身份。
她值得过更好的生活。
没房子,他就给他买套庄园。
工作黄了,他就给她开间设计公司。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可以实现。
想到桑宁惊喜的表情,霍启年勾唇,他确实有些迫不及待。
抬手看表,夜晚8点钟。
他皱了皱眉。
她能去哪?工作丢了,还能忙到哪去?
直接拨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播报机械地重复了几遍。
他顿了一下,很快回过神,转去发短信,却出现红色提醒。
“对方并非你的好友,需要发送朋友验证”
霍启年猛地起身,眼底浮起层层阴鸷。
她拉黑了他?!
“好,很好。”霍启年怒极反笑。
桑宁果然是个有脾气的女人。拿乔嘛,女人都会,优秀而贫穷的女人更有傲骨。他欣赏。
罢了,再给她一次机会。
霍启年拿出另一台手机,给桑宁发信息。
【拉黑我?至于闹成这样吗?】
【土豆丝已经炒好了,给台阶就下吧】
【回家,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我和霍总的关系。】
时针指向夜晚十点。
耐心耗尽,霍启年拧紧了眉头。
这女人太不像话了!
看来,平时他还是太纵着她,太拿她当回事了!
他烦躁地推开卧室门,整个人愣住。
原本拥挤逼仄的卧室,此刻空空荡荡。
带着桑宁味道的床单被套全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旧床板。
床头的小兔子夜灯、喝水的粉杯子,也统统不见了!
霍启年大步走进,一把拉开衣柜。
空的。
只有他的两件黄色外卖服和头盔,静静挂那里。
像在嘲笑他的自大。
“胡闹!”霍峥胸腔升起怒意:“她当她是谁?!这样就能吸引我注意?!”
可笑的女人!
就在这时,门锁扭转,大门开了。
霍启年面色不悦地望过去,可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还算识相。菜凉了,给她热一下吧。
“启年哥,你果然在这。”
夏长歌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是你?”
片刻错愕后,霍启年语气生硬,心里压不住地烦躁。
“我问张助理来着。”
夏长歌往屋里扫了一眼,果然是老旧的贫民窟,踩一脚都嫌脏。
狠狠心,捏着裙角走了进来。
霍启年叹了口气,向饭桌抬了抬下巴:“你吃饭了吗?我做的,热一下就能吃。”
夏长歌低头一看,嫌弃地后退半步。
“土豆丝?好多年没吃过了。”
“我刚吃过,不吃了。”
霍启年捕捉到她眼底的嫌恶。
“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夏长歌咬唇,眼泪盈入眼眶,像只我见犹怜的兔子。
“哥哥,你是不是烦我了?”
“你答应和我订婚的,怎么现在就……”
“我答应你的是,假订婚!”霍启年不耐打断,毫不客气地说:
“长歌,是你哭着跟我说,不想联姻嫁给三婚的刘总。我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才答应陪你演戏,用霍氏给你父亲和刘家施压。”
“我既然答应帮你,自然会帮到底。但你要摆清自己的位置。这里是我和宁宁的家。如果她回来,我怎么解释你和我的关系?在这里,我叫霍峥,不是霍启年!”
夏长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桑宁有什么好?!泥坑里的臭虫,也配让启年哥念念不忘?!
她失声尖叫:“桑宁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