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别墅,许乔看到谢屿安的时候还有些惊喜。
他这时候来找自己,是不是想清楚了,陈伶月已经走了,他的身边只有她了。
虽然她答应了父亲,离间谢屿安和陈伶月之间的关系,事成之后,他会送自己出国留学。
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中,她早已经对谢屿安动了心。
他有钱有势力,要是能留在他的身边,她就再也不用回到何家,做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了。
想到这里,许乔脸上浮现起笑容。
“屿安哥,你……”甜甜的情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强仔上前一步,一脚将她踢飞在地上。
许乔又疼又惊,怒目看着强仔:“你疯了!你敢踢我!”
说话间,她看到一旁谢屿安平静而淡漠的表情,他很少用那样凛冽的眼神看向自己,像是掩埋着岩浆的冰山。
她意识到些什么,声音里的气势弱了不少,“屿安哥,为什么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
谢屿安缓缓地躬身,捏住她的下巴,“许乔,你的演技可真高明啊,骗了我这么久,现在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许乔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却一点不敢反抗,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跪在谢屿安面前,语无伦次地祈求:“对不起屿安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父亲,他逼我的!”
“我知道错了屿安哥,我再也不敢了,我是真心喜欢你,想留在你身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无论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可以去帮你打探何家的情报,只要你留下我!”
“双面间谍吗?”谢屿安被她的天真逗笑了,可笑着笑着,脑海里又浮现出陈伶月嘲讽的笑容。
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她期待看着他追悔莫及的这一天。
他不想承认他后悔了,可是萦绕在心尖上的痛意不断提醒着他,他做错了,他后悔了。
这段事情对陈伶月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在他眼前复现:抛下痛经的她,逼她献血,一次又一次在人前折辱她,甚至为了这个骗子,将枪口对准了她。
一想到这里,谢屿安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掏出枪,死死地抵在许乔的额头上。
许乔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跟在谢屿安身边这么久,她知道,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此刻的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匍匐着向前,抓住谢屿安的鞋尖,一下接一下地磕头。
“放过我吧屿安哥,求求你了,我可以帮你去陈小姐面前解释,你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我可以帮你追回陈小姐,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心里一定还有你的,我愿意帮你,只要你放过我,求你了屿安哥。”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额头上血流如注,再没了往日清纯可人的模样。
谢屿安不打算放过她,但她那句“她心里一定还有你的”,却真真地入了他的耳。
一旁的强仔也跟着附和:“哥,别冲动,现在警察正盯着你和赌场呢,没必要在这时候多生事端。”
谢屿安深呼吸两口气,缓缓收了枪。
何家将她视作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一旦她失去利用价值,父亲根本不会愿意多分给她一个眼神,她只能在地狱中无尽地沉沦。
许乔的求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强仔拖着她的脚往外走,像是拖着一条失去生机的动物。
泪水奔涌而出,许乔绝望地低喃:“早知道会是这样,我不会为了在何家出头主动在父亲面前献计,我不该接近谢屿安,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