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里,霍时野脸色发白。
只见警察递过来的播放器里,传来温霜儿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那件事,手脚都处理好了吗?”
录音里一阵窸窣,随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讨好般开口。
“您放心,都处理好了。”
“本来设计好让那个贱人和她妈都死在医院里的,没想到她妈硬是拼着一条老命,把她闺女给顶上去了,真是晦气。”
霍时野的身体猛地一晃,腾地站起身来,攥紧的拳头止不住的发抖。
“不对,是假的,这一定是合成的。”
他双眼通红的看着面前警察。
“是姜梨报的警对不对?她恨我,恨霜儿,所以伪造了这些东西来陷害她!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警官看着他,目光复杂的开口。
“霍先生,这份录音我们已经送检,技术部门确认没有剪辑和合成的痕迹。”
“不可能!”
霍时野的声音骤然拔高。
“霜儿她当时的确是在逃跑的时候撞了我一下,这才让阿梨摔进火里,但那时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再救两个成年人。”
“她的确有自己的心思这我承认,可火绝不可能是她放的!”
警察见霍时野执迷不悟的模样,合上面前的文件夹,轻轻叹了口气。
“霍先生,就目前证据而言,温霜儿涉嫌故意纵火致人死亡,依法需要继续羁押候审,您可以先回去了,等我们消息。”
霍时野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大步走出看守所,上车径直回了别墅。
车刚一停下,霍时野就冲进别墅内,看着管家厉声问道。
“姜梨呢?她倒是能耐,被关在地下室还能搞出这么多事来!”
王伯神色复杂的看着满身怒火的男人,却什么都没说。
霍时野站在楼梯口处,看着地下室的方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半晌后,他咬着牙开口道。
“算了。”
“问也白问,她那个倔脾气,就算是她做的,她也不会承认。”
“当务之急是把霜儿救出来,她一个人关在里面,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罪。”
他朝王伯挥了挥手,冷笑一声。
“这几天,谁也不许给那个女人送菜送饭,既然她这么喜欢折腾,就让她在地下室里好好反省!”
说完便拿起电话拨给助理,研究怎么才能探监。
可男人步伐太快,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老人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和闪烁的目光。
霍时野再次踏进看守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温霜儿,只一天的时间,女人就像变了个人般。
她蜷缩在铁椅里,头发散乱,眼圈红肿,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而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摆着几份文件和一张光盘。
而一旁证人区被押着的赫然是当初医院的一名保洁。
霍时野的心脏猛地一沉,就在这时听到那个保洁颤抖着开口。
“是她,就是她当初给我那五万块钱,让我帮忙在走廊尽头放火,我是实在缺钱啊,都是她让我做的!我是被逼无奈的呀!”
霍时野身躯一晃,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身体。
“我、我没有,是她诬陷我!都是她…”
温霜儿还试图挣扎着,可警察早已拿出温霜儿和保洁交易记录和保洁纵火的犯罪证据。
温霜儿浑身颤抖的扫过那些铁证如山的罪证,整个人剧烈地抖了起来。
良久后她忽然闭上眼睛,泪水哗地流了下来。
“我招,我全都招…”
温霜儿绝望的瘫坐在凳子上,一五一十的把实情全部交代。
“我只是想让姜梨和她那个妈吃点苦头,没想到真的没逃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可她每说一句,霍时野的脸色就白下去半分。
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温霜儿被人带走,霍时野终于再也站不住,踉跄着向后退去。
他想起了姜梨的母亲。那个饱经风霜的女人,每次他去,都会热情又和蔼的从厨房里端出一碗亲手煮的豆花。
他想起那个女人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笑拉着他的手说,“把小梨再次托付给你,我就放心了…”
而他甚至没有去送姜梨母亲最后一程。
霍时野忽然想起什么一般,飞也似的向外冲出去。
车辆在黑夜中疾驰。
霍时野刚一到家,径直向地下室冲去!
他要告诉阿梨,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火灾真的是温霜儿一手造成…
可走到楼梯尽头时他却猛然停住脚步。
只见敞开的大门内,早已空空如也。
霍时野心脏猛地一缩,他转身狂奔上楼,冲进卧室。
姜梨的衣服都还在,整整齐齐地挂着,连那件她常穿的外套都没有带走。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赶紧掏出手机翻到姜梨的号码。
就在按下拨出键的瞬间,余光忽然扫过半敞的床头柜。
霍时野身体骤然一僵。
姜梨的随身证件,全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