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頔开着车一路狂奔,只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就到达了疗养院。
他一路上都在想,或许等他到了,许怜溪已经回去了,她真的只是像楚清清说的那样,在跟他怄气,故意地闹脾气。
直到撞开病房门,“许怜溪,你别闹了行不行?!”
无人回应。
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整整齐齐的两张床铺,被子都叠得一丝不苟。
只是床单上斑斑点点的猩红血迹触目惊心。
傅昭頔踉跄着走进屋里,颤抖着手拉开床边的衣柜,许父所有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空荡荡的,就像是从未有过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傅昭頔紧绷的神经轰然断裂,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还是扶着柜门才勉强站住。
压抑不住的剧烈喘息。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出病房,拦住了急匆匆路过的护士,“许家父女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们找了这么久,有消息了吗?!”
护士被吓了一跳,在看清傅昭頔后才颤声道:“傅教授,我们晚饭的时候没有来送餐,等夜间查房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们了,所以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们也不确定。”
“求求您,千万别向研究院的领导告状,我们一定尽快把傅太太找回来。”
“什么叫晚饭没有送餐?”傅昭頔的脸色铁青:“怜溪受了伤,她爸又是老人,为什么不给他们送晚餐?!”
没想到护士却满脸疑惑,“不是您派人来说,不用给他们送饭,给点惩罚的吗?”
轰——!
傅昭頔脑中似有惊雷炸响,眼前一阵泛黑。
他什么时候派人来说过这样的话?!
眼前这时突然闪过楚清清的脸......难道是她?
可他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必须先找到许怜溪再说。
毕竟这些年许家的财产和势力实际都控制在他手上,他们根本走不远。
想到这,傅昭頔心安了几分,转身正要离开疗养院,却迎面撞上了研究院的助理。
助理见到他,满脸惊慌地开口道:“不好了傅教授,刚刚院长让我通知你,让你暂时停职,还有上面派来的人清理了许家所有资产,说是要收归国有了!”
傅昭頔如坠冰窟。
他双脚像是被钢钉死死钉在地上,半点动弹不得,“怎么可能?!我可是刚刚获得费尔茨奖的唯一华人数学家,怎么可能让我停职!”
“还有,许家的资产都是许老爷子当年下南洋挣来的,全是私人财富,怎么能收归国有?!”
接连的问题砸得助理连气都没喘匀,就继续扔下了又一颗重磅炸弹。
“原因我也不清楚,但除了这些,还有......”
傅昭頔看着他渐渐惨白的脸色,心脏骤然沉入谷底,目眦欲裂的挤出声音:“还、有、什、么?!”
助理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一般开口道:
“还有,太太和她爸爸的户口都被销户了,现在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