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怜溪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傅昭頔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双眸猩红地盯着她,“你居然这么恶毒,逼迫清清吃这种会损害女性身体的东西!”
许怜溪拼命摇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傅昭頔却根本不听她解释,让人直接把已经老年痴呆的许父从疗养院里推了出来。
他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许父的喉咙处,“许怜溪,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你们非要彻底毁了清清,才肯罢休吗?!”
楚清清蜷缩在一旁,泫泪欲泣:“傅太太,我知道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但你也不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幸亏阿昭哥哥及时赶到,否则我的清白被玷污了,真的就没法活下去了。”
傅昭頔听着她的话,眼底更加冷厉。
握着匕首的力道也渐渐加剧。
许怜溪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渐渐压进爸爸皮肉的匕首上,已经隐隐渗出了血迹。
她屈膝跪了下去,不停磕头,“求你了傅昭頔,不要,你对我做什么都行,不要伤害我爸爸!”
傅昭頔盯着她许久,终于收了刀。
然后将怀中瑟瑟发抖的楚清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温柔地单膝跪地。
“清清别怕,哥哥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说罢,他捡起地上残留的半瓶伟哥,一步步回到许怜溪面前。
脸色铁青地看向她,一字一句:“好啊,那你就用浓度最高的生理盐水,混着所有的伟哥都吃下去!”
高浓度的盐水加女性不能使用的禁药,很有可能会要人命的。
小鬼扑向那只药瓶,无数次想将它打翻在地,可她只是个鬼,哪里会比人可怕呢?
她哭着、喊着,疯狂地叫着“妈妈,不要”。
许怜溪惨笑地扯了扯唇,麻木地接过了药瓶和生理盐水,彻底失去了所有解释的力气。
“好,我吞!”
一口生理盐水伴着伟哥下肚,她的喉咙像是被糊住了一样,苦涩的疼痛,全身很快被冷汗湿透,开始不停地抽搐、呕吐。
胸腔像是被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切割,惨痛无比。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每一口都是喝了吐,吐了再喝。
到最后她的呕吐物里只剩墨绿色的胆汁和鲜红的血丝。
世界天旋地转。
高盐和药物折磨得许怜溪蚀骨灼心。
小鬼的身体却在这时开始加速变得透明,原本焦躁疯狂的她突然安静了下来,缓缓抱住了许怜溪。
记忆同时回到上辈子,母女俩相拥的一个个日夜。
“妈妈......我爱你,这辈子你一定要幸福地活下去,再见了......”
“不要——!”
许怜溪惨叫一声,连悲伤都来不及,猛地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躺在疗养院的病房里。
爸爸安静地坐在旁边,见她醒来,立刻露出了傻傻的笑。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小鬼彻底消失了。
悲痛终于蔓延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许怜溪扑进爸爸的怀里,放声大哭。
半个小时后,没人注意疗养院的后门出现了一对相互扶持着,艰难离开的身影。
他们踉跄着踽踽而行,直到彻底融进了黄昏的柔光里。
永别吧傅昭頔,这辈子别再见了。
永别吧妈妈的小鬼,她会日夜期盼,来生还能再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