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凝固了。
傅昭頔的眼睛瞪圆,死死盯着助理。
什么叫查无此人?!
他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眼底泛起猩红的血意。
心脏仿佛在瞬间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不给他半分跳动的余地,憋闷感在胸腔里肿胀,让他整个人神色癫狂。
“好端端的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注销户口,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此时此刻,他根本不关心许家的家产,更不在意工作为什么会被突然停职,只是完全不能接受许怜溪莫名其妙地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助理犹豫了好久,终于决定和盘托出:“傅教授,我无意间听到院长打电话,说了太太被楚小姐逼走......还说什么您丧偶后就能和真爱在一起......”
“至于您的工作,院长说你可以去大学任教,但实验室本来就是许家的名额,既然你现在的身份是丧偶,也就不能留下了。”
“那些资产......说是许老很早之前就立下的遗嘱,只是还不等公布就老年痴呆了,遗嘱上的内容就是一旦太太不再是您的妻子,财产将全部自动转为由太太全权支配。”
“所以是太太在销户前......选择捐给了国家。”
每一句话,助理都说得无比艰难。
却像是万箭齐发一般,将傅昭頔的心脏刺得千疮百孔。
他努力地想要在脑海中拼凑出完整的逻辑,可天才数学家在这一刻显得像个白痴,脑袋嗡嗡作响,根本理不清头绪。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医院,许怜溪曾跟他提出离婚。
那时傅昭頔以为只是她的无理取闹,以为他说这辈子不会跟她离婚,已经是最好的恩赐。
却原来,许怜溪是真的早就决定要离开他了。
他不配合,她就宁可去“死”!
傅昭頔突然想到了楚清清。
过去多年,傅昭頔因为屈辱而怨恨许家,长期积累的痛苦渐渐发酵成叛逆和恶意。
而这个时候,楚清清经常关心他,温柔地开导他,虽然父亲是大学教授却家境贫寒,是与他极其相似的存在。
他不可避免地对她动了心。
因此更厌恶许家,厌恶许怜溪,觉得是他们毁了他追逐真爱的一切可能。
傅昭頔偷换了许父的药,导致他的病情加重,最后彻底痴傻,然后利用许怜溪对他的信任,全盘控制了许家的资产和势力。
本以为一切都朝着让他春风得意的方向发展,可如今他最厌恶的人都消失了,他为什么会如此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