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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想见你一面。”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亚当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我做决定。

我看着那只首饰盒,沉默了很久。

亚当见我沉默,轻声开口:

“不想去就别去了。那些东西,我让人去谈。”

我摇了摇头。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见这一面。

原因无他,当年我走得匆忙,我和奶奶住的那间老出租屋,后来被秦度买了下来。

那里有奶奶亲手种的栀子花,有我从小到大的记忆,有墙上我用粉笔画的身高线。

每年生日奶奶都会拉着我比一比,然后笑着说又长高了一点点。

那些东西,我想亲自拿回来。

亚当没有再劝,只是握了握我的手:“我陪你。”

秦度来的时候,还带着苏念卿。

他们穿过走廊,两边站着亚当带来的保镖,身形魁梧,面无表情。

苏念卿的脸色有些发白,紧紧挽着秦度的胳膊,脚步明显带着几分不自在。

秦度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从没被人这么拦过,更没想过有朝一日来见我需要穿过这样一排人墙。

特护病房的门推开时,亚当正喂我喝完最后一口中药。

“苦。”

我皱着脸,舌头都快麻了。

亚当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药渣,犹豫了一下,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什么东西?”

小王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我和她对视一眼,终于没忍住,笑弯了腰。

亚当被一口中药苦得眉头紧锁,还在强装镇定:

“还行,其实也没有那么苦。”

“那你把剩下的喝完?”我挑眉。

他沉默了两秒,默默把碗放下了。

我正要继续逗他,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姜知意。”

是苏念卿。

她站在门口,妆容精致,但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网上的舆论显然已经让她焦头烂额,可即便如此,她走进来时依然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的笑容收了起来。

亚当转过身,和秦度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两道视线交汇,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亚当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侧身,牢牢护在我身侧,手臂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动作不大,姿态却极其明确。

秦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盯着亚当揽在我腰上的那只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姜知意,你非要在我面前用别的男人恶心我,来引起我的注意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加了一句:“想要奶奶的遗物和房子,就让他滚开。”

我冷笑一声。

“秦度,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自以为是的毛病?”

“如果不是你拿奶奶的遗物要挟我,我会同意见你?”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奶奶的遗物和房子,就算你不给我,我也能拿到。不受你的威胁。”

秦度的脸色变了又变。

亚当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偏头对门口的保镖吩咐:“送客。”

“是。”两个保镖走上前。

秦度盯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受伤:

“知意,你就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么?”

“就因为这个男人,你要否定我们之前一起度过的二十年?”

二十年。

从十六岁到三十六岁。

人生的一半时光。

我看着他,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与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散了。

“秦度,否定那二十年的人不是我,是你。”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苏念卿拉住了衣袖。

“秦度哥......”苏念卿的声音很小,眼眶泛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低:

“台长昨天找我谈话了,说影响太大,想让我无限/期停工......我真的没办法了,秦度哥。”

秦度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隐忍。

他看向我,语气放软了一些:“姜知意,我今天来,是想求你放过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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