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语思绪回笼,嗓音已经平淡无波,“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我不想再让周宴京再有找到我的机会。”
周母嗤笑,手里的麻将打得噼啪作响,
“当年你宁可受了九十九道鞭刑和沈家决裂,背着一身骂名也要嫁进周家,可曾想过今天的狼狈?”
“其实你要是吞下这口窝囊气,死赖在宴京身边,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白若茵是宴京的前妻。选择和他结婚的时候,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沈知语垂眸,无声苦笑。
“我当初义无反顾嫁给他,是因为他说我是他心中的唯一。可他心里很明显不只有我。”
“好吧”周母语气轻松,“我会安排一场假死,让沈知语的名字彻底消失。希望你到时候乖乖配合。”
“会的。”沈语初语气毫无波澜,“事情结束后我准备去瑞士进修,永远都不会回来。”
刚说完这句,身后的电子锁“滴”响了一声。
她匆匆挂断电话,转身看向门口。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又纠缠在一起的?或者说,你们从来都没断过往来?”
周宴京的声线极冷,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沈知语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和那个家暴酗酒的前夫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又怎么会在和他离婚后有纠缠。
在青城的那两年,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梦魇。
周宴京嗤笑一声,“你不知道?这是从你床头柜翻出来的。怪不得你从来都十分抗拒和我说起青城的事,对你前夫也是避讳莫深……原来是感情太好,怕我知道介怀。”
沈知语张了张嘴,很想说婚内出轨的人不是你周宴京吗?
但她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我没做过,你怀疑的话尽管去查……”
“够了!”
周宴京一拳打在浴室门上,玻璃应声而裂。
他看着沈知语冷淡的侧脸,看着她那双看不出感情波动的美眸,滔天怒火直冲脑门,“沈知语,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背叛。你会后悔的!”
丢下这句话,他连衣服都没换,重重摔门而去。
沈知语看着他驱车离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躺在床上讽刺地扯了下唇。
遭到背叛的人,究竟是谁?
第二天一早,沈知语是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的。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顺着旋转楼梯下了楼。
一打眼,就看到周宴京带着一对母子坐在餐桌上用餐,沈知语微微一怔。
女人眉眼温柔,正拿勺子喂孩子吃辅食。小男孩约三四岁的模样,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眉眼几乎是和周宴京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知语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时没有收回视线。
周宴京看到了她有些泛白的脸色,眼底划过一抹悦色。
“若茵怀孕了,在外面住着不安全。所以从今天开始,她和言煦都搬回周家来住。”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以前你们是怎么伺候她的,以后还是怎么伺候。”
周围侍奉的佣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以后周家有两个太太?
沈知语收回目光,嗓音依旧云淡风轻,“管家,收拾出来一个房间。”
“不必。她和辰辰睡主卧,和我一起。”
周宴京打断了她,动作细致地替周言煦擦掉嘴角的食物残渣。
“知语,好好的周太太你不做,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那就让若茵来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周太太。”
沈知语目光凝在他淡薄的侧脸上,蹙眉,“你什么意思?”
周宴京抬头微笑,“很简单,若茵搬回来继续做周太太,你来做佣人服侍她,直到她生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