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宋清和正坐在飞往内陆的飞机上。
被那群劫匪丢进大海后,她运气好,被一个好心的渔民救下。
醒来后,她没有找任何人,也没有回去。
而是默默买了一张回内陆的机票。
几个小时后。
宋清和来到一家疗养院前,驻足。
这是宋家人给她的地址。
在门口站了良久,宋清和鼓足勇气进去。
一路穿过庭院,走廊,直直来到后面的休息室,宋清和在一排书架前停下,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
远处,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身影,正低头翻书。
似是注意到宋清和的目光,少年抬头,视线相触的瞬间,少年有片刻愣神。
“我们认识吗?”
顾时屿伸手在宋清和面前晃了晃。
看到宋清和眼里的泪水,顾时屿慌了,“哎……你怎么哭了,我没带纸啊……”
手忙脚乱间,宋清和再也忍不住。
一把扑进他怀里。
五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她终于,终于又见到顾时屿了。
宋清和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顾时屿就这么手忙脚乱地站着,浑身僵硬,最后悬着的手在宋清和肩上拍了两下。
“小姐,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宋清和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擦掉眼泪。
她看向顾时屿,对方正看着自己T恤上的泪痕失笑,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但我想,一定是经历了非常难过的事,希望这颗糖能让你好受一点。”
宋清和看着眼前的糖果,突然想起十七岁时,顾时屿也是这样给她递了一颗糖。
那时候,她还在宋家举步维艰地生存。
宋婉心污蔑她偷东西,宋父不分青红皂白就罚她在院子里跪了一晚上。
失落伤心的时候,她跑到妈妈的墓园哭了一晚上。
顾时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在墓园勤工俭学,看见宋清和哭得可怜,给她递了一颗橘子味的糖。
那颗糖的糖纸她现在还保存着。
多么熟悉的初见啊。
宋清和忍不住笑了出来,把糖塞进嘴里。
浓烈的橘子味充斥口腔,宋清和眨眨眼,注意到旁边贴着一张招聘启事。
“我是来应聘的。”
宋清和指着那张招聘启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一个小时后,宋清和成功入职。
她穿着护工的衣服,站在顾时屿的病房前,伸出手,“你好,我叫宋清和,从现在起是你的专属护士了。”
宋清和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顾时屿脑海一阵刺痛。
他捂住头,神情痛苦,额上冷汗涔涔。
宋清和吓到了,连忙询问情况。
有经验的护工连忙过来给他注射镇定剂,跟宋清和解释。
“这是车祸后导致的逆行性遗忘,病人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想起过去的事会刺激他的脑神经,你对他说了什么?”
一瞬间,宋清和眼中闪过愧疚。
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顾时屿不会受那么严重的车祸。
他本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住在一个偏僻孤寂的疗养院。
宋清和忍下眼眶的酸涩,走出病房。
而此时的港城。
今天是宋婉心的生日。
连日来忙着找人的裴言川,也短暂放下手头的事,陪宋婉心过生日。
作为宋家最受宠的女儿,宋婉心的生日宴办得极为隆重。
几乎整个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宋婉心故意挽住裴言川的手臂。
顿时,在场的人都了然。
有人窃窃私语:“裴太太这才失踪三个月,裴总就和宋婉心在一起了。”
“这有什么,男人喜新厌旧是常态,更何况裴总和宋婉心有旧情。”
“再说,那宋清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也婚内出轨吗?”
议论声纷纷,裴言川有些不自在,想抽出手。
但宋婉心却死死抓着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她今天,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她和裴言川在一起了。
宋清和已经成为过去式。
裴言川没说话,只是在听到旁人议论宋清和的时候,脸色骤然阴沉了几分。
“阿言,陪我一起切蛋糕吧。”
宋婉心挽着裴言川,眼神期盼地看着他。
裴言川看着那个巨大的蛋糕,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宋清和陪自己住地下室时,有一天看着别人的大蛋糕出神。
他看出宋清和喜欢,于是对她保证:“以后我一定给你买个最豪华的蛋糕。”
到最后,他还是没能给宋清和买。
瞬间,裴言川觉得心里难受极了,说不出的窒息。
一路走到蛋糕前,宋婉心抓住裴言川的手,拿起餐刀,正要切下去。
裴言川的秘书突然冲进来,贴在他耳边说话。
“找到太太的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