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鲜花与香槟交织成一片奢华的海洋。
刘司机小声凑在沈倦耳边：“林小姐不肯坐车，说要自己回来。”
沈倦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她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
宋锦书笑盈盈地上前揽住他的腰，仰起脸望着他：“哥哥，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了。”
这声哥哥让沈倦微微恍惚。
从前林雾也是这样，张嘴闭口就是“哥哥”，永远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以后，不要叫我哥哥。”他的声音淡下来。
宋锦书却不恼，嘿嘿一笑：“是是是，应该叫老公！”
婚礼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可沈倦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人群中扫去。
心里莫名有种不安，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某个说不清的位置。
“林雾呢？”他忽然开口。
助理小心翼翼答道：“没见过……似乎是没来。”
沈倦的眉峰越拧越深。
她怎么可能不来婚礼？
以她的性子，哪怕他不让她来，她也会固执地来见他。
赶也赶不走，林雾总是这样。
重逢时，沈倦曾哑着嗓子赶她走，那时候他恨透了她的抛弃，恨透了她的背叛。
可林雾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然后一步一步走回来，用那双被勒出红痕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我不走。沈倦，我爱你。”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勇气。”
“五年前是，现在依然是，以后也会是。不管你信不信，我就要缠着你。”
岁月流转，可那个清冽又倔强的声音，却始终萦绕在他耳畔。
沈倦忽然愣住了，自己竟然在期待见到林雾。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颤。
这时助理上前小声道：“沈总，您……是在等林小姐吗？她也许去了医院，毕竟上次抽完血都没好好休养。”
沈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低声道：“她毕竟是我的……妹妹，我马上回来。”
迈巴赫冲出婚礼现场。
医院里，沈倦快步走到前台，语气沉沉：“查一下林雾的住院记录。”
前台护士翻了几下系统，抬头道：“没有什么林雾啊……”
抬眼的一瞬间，护士愣住了，眼里满是欣喜：“您就是沈倦吗？我好崇拜您！今天似乎是您和宋小姐结婚的日子吧？”
沈倦眉头染上一丝不耐：“嗯。”
护士更兴奋了，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还好您娶了宋小姐，林雾那个心思狠毒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您。”
沈倦心底冷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扯动：“她？狠毒？”
护士以为得到了回应，越说越起劲：
“是啊！多亏了我制止她，才没让她破坏您和宋小姐的感情！”
“那天她脱了衣服在办公室里，我把她那个丑样子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她真是满嘴谎言，还说什么曾经救过我，那年救我的分明是一名记者，她就仗着那位记者姐姐身份保密，跑来冒领人家的身份！”
沈倦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记者？林雾当过记者？
这个念头忽然撞进脑海，沈倦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地闪过一些从前从未在意过的细节。
林雾总是随身带着一支录音笔，走到哪儿都不离身。
她总是忽然说要出去旅游，说走就走，一走就是好几天，而且从不让他陪着。
每次他提出要一起去。
她总笑着说：“总有一天你会不在我身边，我当然要学着不再依赖哥哥。”
可每次回来，她身上总带着说不清来路的淤青和擦伤。
沈倦看着眼前这个护士，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传播别人的照片。”
“你考虑过后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