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贺家的私人医院里,贺祁州正在陪徐青青复检。
望着徐青青纤细的背影,他眼前莫名浮现沈攸宁的影子。
她应该吓坏了吧!
临走前,他特意吩咐保镖将沈攸宁放出来。
他只是生气她起了逃离的心思,又不是真的要伤害她。
希望她这次能长长教训!
贺祁州目光落向密室的方向,突然心悸不已。
他捂着胸口,目光不解。
这是怎么了。
“贺总,不好了,密室爆炸了。”
李特助焦急的嗓音,像是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贺祁州猛地站起身来,朝外跑去。
爆炸,沈攸宁出事了。
迈巴赫像只离弦的箭在马路上疾驰,抵达后,贺祁州一个急刹,白着脸从车里走了出来。
看着满地狼藉,还有石头上隐隐渗出的血渍。
他大脑一片空白。
往日的种种纷纷浮现在脑海,沈攸宁娇俏的笑颜仿佛仍在眼前。
结婚时,女人穿着一身绝美婚纱揽着他,在阳光下仿佛天使。
“贺祁州,我好高兴能嫁给你。今后请多多指教。”
婚后半年,他们有了贺裴,女人抓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喜极而泣。
“贺祁州,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徐青青回国,女人一个人躲在屋里抱着他的西装抽泣。
“贺祁州,你能不能多爱我一点,我真的好喜欢你!”
贺祁州伸出手艰涩开口。
“攸宁……别哭!”
可双臂聚拢的刹那,女人化作星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
“贺祁州,我们离婚吧!”
“不,我不同意。”
贺祁州认准密室所在的方位,猛地跪在地上徒手开挖。
他双目猩红,隐隐氤氲着水雾。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出事。”
“贺总,请节哀,救援队已经对这里进行了勘测,没有任何生命波动的迹象。”
李特助看着贺祁州疯狂的模样小心翼翼道:
“沈小姐恐怕.......凶多吉少!”
碰!
贺祁州一拳打在李特助的脸上。
他目光如刀,声线沉戾。
“废话真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让人给我挖。”
匆匆赶来的徐青青眼睛一亮,急切追问:“贺哥哥,沈攸宁死了,你是不是能娶我了?”
话音未落,贺祁州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喉咙。
“就凭你也配?”
“徐青青,我说过,沈攸宁是我的妻子,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你救了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前提是我给你的,而不是你抢的,明白吗?”
徐青青被男人狠狠地甩在地上。
所有的不甘怨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极其可笑。
贺祁州让人将她送走,留在现场亲自监工。
三天,整整三天,密室所在的位置,被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沈攸宁。
天空雾霾霾的,说不出的沉闷。
贺祁州看着一片疮痍的废墟,眼中燃起偏执的希望。
“攸宁,你没死对不对,我会找到你的!”
贺祁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刚进门,就看到徐青青穿着一身高定,优雅地站起身来。
她眼圈泛红,哭得楚楚可怜。
“贺哥哥,你不在的这几天,人家都要担心死了,呜呜呜……”
若是往日,贺祁州见此一定会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安慰。
可此刻,他看着徐青青,眼底厌恶一闪而逝。
装得可真像啊!
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在此刻无比清晰,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的落泪,刻意攀附的身躯,虚伪造作,令人作呕。
丝毫没有沈攸宁的真心实意来的温暖。
这是他第一次,审视眼前的女人。
徐青青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停止哭泣,转而捂着肚子痛呼。
“贺哥哥,这几日我吃不好睡不好,肚子总是隐隐作痛,孩子不会出现问题吧?”
话落她柔弱地软在他怀里。
那脆弱模样,那依恋的表情。
是个人都会心生怜悯。
贺祁州敛去眼中的厌恶,放软语气。
“你身子弱,让私人医生看看吧!”
若不是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何至于迁就至今?
不过,密室爆炸发生的蹊跷。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徐青青脱不了关系。
欲让人毁灭必使其膨胀。
贺祁州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徐青青的头发,很快有了决断:“你就那么想嫁给我吗?”
“青青想嫁给贺哥哥,一直都很想!”
徐青青抬眸,努力地将眼神突显得更加真挚。
贺祁州唇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好,我娶你!”
“真的?”
徐青青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欣喜,丝毫没注意到贺祁州眼底那抹让人胆寒的冷意。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