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懒的佣人们半夜重新站到了庭院里,面对沈斯年满是怒火的脸庞,吓得站都站不稳。
扇了林清辞耳光的佣人更是腿脚都软了直接跪下:“沈先生,我们也不知道林小姐去了哪里呀!”
沈斯年淬了冰的黑沉眸子扫了过去,声音危险得骇人:“你的意思是,你们根本没有看着林清辞?”
“不是!”佣人立刻否认。
要是被沈斯年知道她们擅自离守,肯定会让她们滚出沈家!
身子哆嗦间,她看到了被吵醒后赶来的于乐曦朝她使的眼神,霎时心灵福至道:“是林小姐自己走的!”
“她走之前还放了狠话,说要沈先生你向她道歉求她原谅,否则她就不会回来。”
于乐曦趁机上前一步,煽风点火:“清辞姐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逼着老师您认错?”
她劝着沈斯年:“老师,回去休息吧。你可不能去找清辞姐,不然就顺了她的意。”
沈斯年周身气压低到了冰点。
一方面,理智告诉他,林清辞并不是佣人口中所说的性子,是佣人在骗他。
另一方面,除了佣人说的这种可能性,他找不出林清辞主动离开的第二种解释。
——她那么爱他,爱到非他不可,就连知道他出轨爱上别人,也坚守着他们的婚姻,没有和他提过半句离婚,甚至还多次出手欺负于乐曦。
这样的林清辞,又怎么可能选择放手?
……可是,可是。
万一她真的不是耍小性子,而是要和他离婚了呢?
即便这种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那么小,但这抹念头浮现的刹那,沈斯年呼吸瞬间紊乱起来。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拨去电话,他想着,即便听一听林清辞的声音也好,让他知道她还在,无论她是不是依旧嘴硬不低头。
可当冰冷的女声出现时,沈斯年才恍然记起,自己已经被林清辞拉黑了。
“沈老师,别着急。”作为唯一一个看到林清辞出发机票信息的人,于乐曦此刻也紧张起来。
她不能让沈斯年去找林清辞,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最好让沈斯年误以为林清辞在跟他闹脾气,从而一气之下主动离婚。
这样,她就能坐上沈太太的宝座了!
一想到这,于乐曦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不顾一切劝阻沈斯年:“沈先生,就算清辞姐走了,对我们的感情也没有任何影响。”
“反正你爱的是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沈老师,你有我就足够了,不是吗?”
于乐曦一直看着沈斯年,却迟迟等不到他的点头。
被于乐曦触碰到的位置,正产生僵硬的麻木感,并且一点点的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斯年有些茫然。
他十分清楚自己应该毫不犹豫说是。毕竟,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并且也无数次在林清辞面前承认过。
然而,实际上,他眼前飞快闪过自己和林清辞热恋的时候。
当她望着自己眉眼弯弯笑的时候,当她清脆的声音变得黏糊糊说想他的时候,当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怦然心动变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浑身是滚烫的,带着兴奋、热意、和甜蜜。
而,和于乐曦在一起,不可否认是新鲜的、有意思的。但现在仔细想想……这好像不是爱情。
脑中乱糟糟的,唯一清晰的念头是,沈斯年确信自己不能失去林清辞,和于乐曦无关。
可这很可能又是林清辞设计的阴谋,他不想主动和林清辞低头。
最后,成功劝住沈斯年的,是于乐曦说:“清辞姐就算走了又能怎么样呢?她不是在B市上班吗,能跑到哪里去?”
“还有,你们依旧是夫妻。就算她要离婚,也得和你见面,一起去民政局。”
沈斯年根本不知道林清辞参与了跨国保密合作,更不清楚自己在无意间已经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他只觉得于乐曦说的很有道理,浑身都松懈下去。
这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正打算去睡个回笼觉,别墅门口就被敲响。
警方拿着警官证,神情严肃:“是于乐曦和沈斯年吗?”
“林清辞女士报了案,事关你们故意伤人,以及于乐曦的学术造假。”
“麻烦你们跟我回警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