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臣攥紧了那本离婚证,周身寒意骤沉,一步步走上楼梯。
秘书跟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咔哒。
卧室门推开。
林夏裹着浴巾迎上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还挂着娇媚的笑。
“周先生,我洗好了,你要不要也去……”
话没说完,一个iPad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金属边角擦过林夏的颧骨,她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双手本能地捂住脸,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渗出来。
“周……周先生?你干什么呀?好痛啊……”
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依然在试图扮演那朵柔弱无辜的解语花。
周聿臣两步跨过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对上自己愤怒的双眼。
“三十万入场费,名媛培训班,顶级杀猪盘。林夏,你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可真是够高的啊!”
林夏看清屏幕上亮起的视频,吓得浑身哆嗦,拼命摆手。
“不是的!周先生你听我解释!那些话我就是跟闺蜜吹牛的!”
“女人之间就是喜欢攀比,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不是真心的!”
周聿臣松开手,扯开勒得快要窒息的高定领带。
他扬起手,把离婚证摔在她脸上,红色的本子"啪"地打在她鼻梁上。
“吹牛?你真以为我周聿臣是个连捞女都看不出的傻逼吗!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
林夏浑身一僵,顾不上疼,大脑飞速运转,继续结巴着找补。
“我……我不知道啊!这跟我没关系!”
“可能是谷老师她自己想走!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她想离开你,才想办法弄了这份手续!周先生你那么优秀,是她不懂得珍惜……”
周聿臣双目赤红,攥住林夏的肩膀,把她提起来,抵在墙上。
“她自己想走?那份离婚协议,难道不是你前几天哭着哄我签的吗!”
“你说就当签字哄哄你,给你个心里慰藉,绝不会拿出去,我才信你的!”
“我心疼你重度抑郁,可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的信任,踩在脚底!”
周聿臣满脸厌恶地松开手,嫌弃地将她往旁边一推。
林夏失去重心,整个人侧翻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她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林夏捂着脸在地上痛苦翻滚,鲜血糊满了整张脸。
她前不久刚修复的鼻子假体被撞歪,鼻梁塌陷。
带动着脸颊两侧的填充物移位,右半边脸肿胀变形。
“我的脸!好痛!我的脸毁了!周先生求求你带我去医院!带我去修复!”
“我不能毁了这张脸……我还年轻,我是靠脸吃饭的啊周先生!”
她跪在地上,双手沾满了血,爬着去抱周聿臣的腿。
周聿臣俯视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再没有曾经的怜惜。
他一脚踢开她满是鲜血的手,声音冷硬。
“去医院?这才是你本来该有的丑陋样子,你就带着这副烂脸活一辈子吧!”
他转过身,冲着楼下大吼。
“来人!把这个贱女人给我扔出去!”
两个保镖冲上来,架起惨叫连连的林夏往楼下拖拽。
林夏挣扎着回头:“周聿臣!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保镖们根本不理她的废话。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求饶与哀嚎。
周聿臣脱力般跌坐在地上,捡起那本皱巴巴的离婚证。
翻开内页。
照片栏上,是他们当年结婚时的合照,照片已经被盖上了一个冷冰冰的钢印。
谷清音的名字安安静静地印在上面。
他把头埋进掌心,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暗自在心底发誓。
阿音,无论你在哪,我一定要找到你。